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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没有炭火的冷帐里,熬了三天。
孟延厉果真说到做到,王帐外重兵把守。
没有他的命令,谁也不许来给我医治。
**天,帐帘终于被掀开。
进来是他那位新晋的平妻乌雅。
她的身后,跟着她的亲哥哥。
手握大漠三分之一兵权的左谷王,扎格。
乌雅手里把玩着一个小巧的陶罐。
那是我拿嫁妆跟南境行商换来的雪莲和藏红花。
我熬了整整三天,才提炼出这一小罐拔寒膏。
本想在寒冬降临前,治他当年为救我而废了半条胳膊的旧伤。
“姐姐藏得好深。”
乌雅娇笑着。
“若不是搜帐,我还不知道姐姐竟偷偷配了这种毒药,想谋害大汗。”
我靠在床榻上,只平静地看着她。
“那是治他手臂旧伤的药。”
“是吗?”
乌雅轻笑一声,当着我的面,手腕一松。
陶罐砸的四分五裂。
我的心口随着那声脆响,抽搐了一下。
她余光瞥见帐外的动静,拔出腰间的**。
在扎格惊愕的目光中,她在自己手臂上划出一道血口。
然后将带血的**塞进我手里,顺势跌坐在地。
“姐姐!你为什么要杀我!”
乌雅适时地痛呼出声,泪如雨下。
帐帘被掀开。
伴随着外头的风雪卷入的,是孟延厉的身影。
“大汗!你看看大阏氏做的好事!”
扎格怒吼出声,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我妹妹好心来看望她,她竟下此毒手!”
“大汗今日若不给我扎格一个交代,我绝不答应!”
孟延厉的目光落在我身上。
他看到了我惨白的脸,看到了我衣下透出的血迹。
也看到了我颤抖着握不住**的手。
孟延厉是统御草原的狼王,他绝顶聪明。
他知道我是清白的。
我看着孟延厉的眼睛。
他一步步走向我。
“阿黎!”
他嗓音喑哑。
“你太让我失望了。”
“交出**,给乌雅跪下认错。”
孟延厉一字一顿地命令。
“孟延厉,你明知道我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我平静地看着他。
他下颌绷得死紧,垂在身侧的手背上青筋暴起。
“大汗!认错有什么用?”
“按规矩,当断其一指!”
扎格在背后咄咄逼人。
孟延厉转身,用狠厉的目光逼视扎格:
“本汗的女人,轮不到你来定罪!”
可转过头,他却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夺下我手中的**。
“阿黎,听话。”
他压低了声音,哀求地咬牙切齿。
“认个错,我能保住你。”
我没有挣扎,从床榻上翻了下来。
我双膝一弯,跪在了那滩混着药膏的泥水里。
“对不起。”
我看着乌雅,声音没有一丝起伏。
“是我狠毒。”
孟延厉僵在原地。
他下意识地伸出手想要拉我起来:
“阿黎......”
“大汗,既然大阏氏认错了,这件事便罢了。”
扎格达到了立威的目的。
满意地冷哼一声,扶起乌雅向外走去。
孟延厉的手停在半空中。
我没有看他,只是低着头看腰间那串狼骨链。
孟延厉,你看到了吗?
我不闹了。
因为,我不要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