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3




练习流浪,光会睡纸箱不够。

还得有赚钱的本事。

我决定捡瓶子。

晚晚决定卖艺。

她原本想弹钢琴。

我提醒她,流浪时不一定能找到人帮忙抬钢琴。

她认真考虑一晚,换成了口琴。

第一次练习,她吹了三分钟,我耳朵嗡了十分钟。

我安慰她:

“没关系,你很有天赋。”

她眼睛亮了。

“真的吗?”

“别人一定会给你钱。”

晚晚一脸期待:“因为好听?”

“因为给了钱,你可能就不吹了。”

最后她气得追着我跑了半个花园。

第二天,我们坐家里的车去公园捡瓶子。

司机王叔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们一路。

到了公园,他终于忍不住问:

“两位小姐,你们缺零花钱?”

我把麻袋藏到身后。

“不缺。”

晚晚挺直腰板。

“人穷志不能短。”

王叔看了一眼停在路边的豪车,又看了一眼我们手里的麻袋。

“谁穷?”

我赶紧拉着晚晚走了。

爸爸妈妈还没宣布破产。

我们不能到处乱说,万一债主提前来搬家具怎么办?

第一次卖废品,我们赚了二十三块六毛。

晚晚捏着钱,感动得眼眶通红。

“棠棠,我们能养活自己了。”

我比较冷静。

“还不行。”

“为什么?”

“你一盒冰激凌就八十八。”

她当场宣布以后戒掉冰激凌。

回家后,妈妈正让人把一辆车开走。

晚晚脸色一白:“妈妈,车要卖了吗?”

“送去保养。”

妈妈说完,看见我们裤腿上的灰。

“你们去哪儿了?”

我把装瓶子的麻袋往身后踢。

“散步。”

妈妈眯起眼。

“散步需要扛麻袋?”

晚晚反应很快。

“负重训练。”

爸爸从屋里出来,扫了一眼麻袋。

“你们俩最近业务挺广。”

我听懂了。

爸爸在暗示我们早点学赚钱。

从那以后,我们每天放学都去捡瓶子。

废品站的老板姓陈。

他总穿着一件灰夹克,看见我们就笑。

“两个小老板又来了?”

第三次去时,司机王叔开车来接我们。

陈叔盯着那辆车看了好久。

“你们家挺有钱啊。”

晚晚叹了口气。

“以前有。”

我拉了拉她的袖子。

家丑不能外扬。

可陈叔已经来了兴趣。

“现在怎么了?”

我只好含糊地说:

“撑不了多久了。”

“那你们爸妈准备怎么办?”

晚晚眼圈红了。

“只能留一个。”

陈叔愣了几秒,随后笑得特别温和。

“别怕,叔叔认识一对有钱夫妻,一直想收养两个女儿。”

“他们愿意给亲生父母一百万补偿。”

一百万。

我和晚晚同时安静了。

晚上,我们把这件事写进生存手册。

我和晚晚算了三遍。

“你五十万,我五十万,刚好一百万。”

我有点不放心。

“会不会是坏人?”

晚晚想了想。

“他收了我们那么多瓶子,还多给过两毛钱。”

我觉得能多给两毛的人,应该坏不到哪里去。

可真要离开爸爸妈妈,我心里又堵得厉害。

晚晚抱着兔子,悄悄往我身边靠。

“棠棠,要不算了?”

我看见书桌上那张全家福。

照片里,妈妈搂着我们两个。

爸爸站在后面,虽然没笑,但给我们一人扶着一顶歪掉的生日帽。

我鼻子有点酸。

可我想起爸爸那句“真撑不住了”,还是摇了摇头。

“我们多留一天,家里就多花一天的钱。”

晚晚低下头。

过了很久,她伸出小拇指。

“那说好了。”

“到新家也不分开。”

我勾住她。

“不分开。”

她又补充:

“如果只能收养一个呢?”

“那就都不去。”

门外,妈妈端着牛奶站了半天。

她没有听清我们前面说了什么,只听见最后一句。

妈妈推门进来,一脸无奈。

“又玩什么呢?”

晚晚迅速把本子压到枕头底下。

我抢过牛奶,一口气喝完。

不能浪费。

妈妈看着我的空杯子,满意地点头。

“今天终于不省了。”

我和晚晚对视一眼。

这是我们在陆家喝的最后一杯牛奶。

当然不能剩。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