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 4 章




婚礼当天的早晨,天阴沉沉的,像是在酝酿一场暴雨。

我坐在酒店的化妆镜前,任由化妆师在我脸上涂抹。

镜子里的女人面色苍白,眼神空洞,像一具失去了灵魂的躯壳。

陆听晚站在我身后,气得眼眶发红。

“南枝,你真的要嫁给那个***吗?”

“他都把你欺负成这样了,你还要忍到什么时候?”

我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门外传来一阵嘈杂的脚步声,接亲的队伍到了。

沈逾白走在最前面,扯着嗓子喊。

“嫂子!裴哥来接你了,赶紧开门拿红包啊!”

陆听晚死死堵在门口,咬牙切齿。

“没有诚意,别想把人接走!”

裴时越穿着一身高定西装,站在门外,眉宇间满是不耐烦。

“行了,走个形式得了,别耽误时间。一会儿还得去教堂彩排。”

就在这时,裴时越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接起电话,脸色瞬间变了。

“你说什么?以冬怎么了?”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裴时越的声音都劈叉了。

“恐慌症发作?呼吸困难?怎么不早说!”

“你们先稳住她,我马上过来!”

他猛地挂断电话,转身就往外走。

沈逾白一把拉住他。

“裴哥,你干嘛去?这接亲还没完呢!”

“以冬出事了,在医院抢救。我必须过去一趟。”裴时越推开沈逾白的手。

门内的陆听晚气炸了,一把拉开门。

“裴时越!今天是你的婚礼!你为了一个前女友的破恐慌症,要把新娘子扔在接亲现场吗?”

裴时越回过头,眼神冷厉。

“陆听晚,你闭嘴。以冬有严重的抑郁症和恐慌症,要是出了人命,你负责吗?”

他转头看向我,语气里带着不容反驳的命令。

“喻南枝,你懂事一点。婚礼的流程沈逾白会安排,你先自己去教堂等我。”

“等我确定以冬没事了,马上赶过去。”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冲向了电梯。

接亲的伴郎团面面相觑。

沈逾白干咳了一声,打起了圆场。

“嫂子,温小姐突发急病,裴哥重情重义去看看,你多体谅。”

“反正车在楼下,我们护送你过去也是一样的。”

他嘴上说着护送,眼里却满是嘲讽。

“你看,裴哥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的,你呢,就安安分分做你的裴**。”

我看着裴时越消失的方向,突然觉得一阵轻松。

就像心里那根紧绷了三年的弦,“吧嗒”一声,彻底断了。

我转过头,看着镜子里穿着沉重婚纱的自己。

那件齐美娴硬塞给我的婚纱,紧紧地勒在身上,让我喘不过气来。

“听晚。”我叫了一声。

“怎么了?”陆听晚赶紧走过来,一脸担忧地看着我。

“帮我把拉链拉开。”我指了指后背。

陆听晚愣住了。

“南枝,你......”

“拉开。”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力量。

陆听晚咬了咬牙,伸手拉下了那条冰冷的拉链。

我像蜕皮一样,将那件恶俗的婚纱从身上剥了下来。

扔在地上。

沈逾白瞪大了眼睛,指着我。

“喻南枝!你干什么?你这可是悔婚!”

“裴哥让你去教堂等着,你听不懂人话吗?”

我没有理会他,转身走到衣柜前,拿出了一套干净利落的黑色西装。

那是裴时越觉得“女人穿西装不伦不类”,一直不让我穿的衣服。

我迅速换上,把长发利落地扎成一个马尾。

然后,我拿起手机,拨通了林栖迟的电话。

电话几乎是瞬间被接起。

“你确定要这么做?”电话那头,林栖迟的声音低沉悦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确定。”我摘下头纱,扔进垃圾桶。

“我这就下来。”

我挂断电话,无视了沈逾白等人的叫嚣,推开门,大步走向电梯。

酒店大堂外,下起了瓢泼大雨。

我推开玻璃门,走向那辆停在雨中的黑色迈**。

车门打开,林栖迟撑着一把黑色的直柄大伞,身姿挺拔地站在雨幕中。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色西服,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深邃而专注。

他将一本暗红色的户口本递到我面前。

“走吧。”他的声音穿透雨声,清晰地落进我的耳朵里。

“我们去领证。”

==>戳我阅读全本<===

设置
手机
书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