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我看着程蔓那副义愤填膺的模样，没有反驳。
解释有什么用呢？
她心里早就预设了我的恶毒和林宴的无辜。
“随便你怎么想。”我淡淡地说了一句，转身准备离开。
林宴却突然叫住我。
“阿聿，你等一下。”
他掀开被子，作势要下床，程蔓赶紧按住他。
“你别乱动，医生说你要静养。”
林宴顺势抓住程蔓的手腕，目光却看着我。
“阿聿，我知道你因为二作的事还在生我的气。”
“可是张导今天发最后通牒了，如果明天之前交不上一份有分量的数据模型，我的保送资格就彻底作废了。”
他咬着下唇，眼眶说红就红。
“我不想回老家，我不想离开你们。”
“你那份关于城市风载压力的底稿，借我参考一下好不好？”
他的话音刚落，程蔓的眼神立刻变得恳切起来。
“宋聿，你就帮帮他吧。”
“那是你的底稿，又不是最终版，他拿去参考一下思路，自己再改改，算不上抄袭。”
我转过身，看着这对配合默契的男女。
那份底稿是我用半个月时间在超级计算机上跑出来的数据。
只要稍微改动几个参数，就能变成一份全新的高质量模型。
这哪里是参考，这是明抢。
“我说过了，不行。这是学术底线。”
我的语气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林宴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他松开程蔓的手，绝望地闭上眼睛。
“算了，蔓蔓，别逼他了。”
“我这种人不配拥有好前途，我明天就去签退学协议。”
程蔓心疼坏了，转头死死盯着我。
“宋聿，你真是自私到了极点！”
“不就是几组破数据吗？你攥在手里能生出金子来？”
“林宴把你当亲兄弟，你却眼睁睁看着他**。”
“我以前怎么没发现你是这种冷血动物？”
她的指责像连珠炮一样砸过来。
我没有争辩，只是平静地看着她。
“骂完了吗？骂完了我走了。”
我转身走出病房，没有回头看一眼。
回到实验室，我打开电脑，准备对最终模型进行最后一次加密。
那是防止数据被窃取的唯一手段。
然而，当我走到工位前时，屏幕却亮着。
程蔓不知道什么时候先我一步回到了实验室。
她正坐在我的椅子上，手里拿着一个U盘，快速地操作着鼠标。
听到脚步声，她回头看了我一眼，动作却没有停。
“你干什么？”我大步走过去。
“既然你不肯给，我只能自己拿了。”
程蔓理直气壮地看着我。
“林宴的伤那么严重，还得熬夜补数据，我不能看着他毁了。”
我伸手去抢鼠标。
“程蔓，你这是**！你知不知道这会让我也被定性为学术不端？”
程蔓一把挥开我的手，力气大得让我后退了两步，撞在桌角上。
腰间传来一阵钝痛，我倒吸了一口凉气。
她看都没看我一眼，迅速点击了复制，然后将进度条拖到最后。
“别拿那些大**压我。”
“只是个底稿而已，张导又没见过。”
“林宴说了，他会改得面目全非，绝对不会牵连你。”
随着“叮”的一声提示音，数据拷贝完成。
程蔓拔下U盘，放进口袋里。
林宴的微信语音恰好在此时从她的手机里响了起来。
“蔓蔓，阿聿要是实在介意就算了。”
“我不想因为我的事，让你们吵架。”
“我这种笨鸟，本来就不配保研，不像阿聿那么聪明，什么都能轻而易举得到。”
语音里带着浓浓的鼻音，委屈到了极点。
程蔓立刻按住语音键，语气温柔得滴水。
“别怕，阿宴，数据我帮你拿到了。”
“你只管安心改，剩下的事我来处理。”
“他要是敢怪你，我就跟他分手。”
她松开手，消息发送成功。
程蔓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宋聿，我已经把话放这了。”
“你最好祈祷林宴明天能顺利过关。”
“要是他出了什么差错，我唯你是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