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冷风从没有关紧的窗缝里钻进来,吹得我浑身发冷。
陆母看着我握着手机僵硬的姿态,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微笑。
“你看,晚凝这孩子多细心。连退房的事情都替你安排好了。”
她走过来,将一个精致的请柬塞进我手里。
“明晚是瑾安的康复晚宴,圈子里的长辈都会去。你好好打扮一下,跟晚凝一起出席。别再由着性子胡闹了,陆家的脸面不能丢。”
说完,她带着两个保镖,施施然离开了公寓。
偌大的房间里空荡荡的,我所有的个人物品真的全都不见了。
我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第二天傍晚,我接到了楚曼曼的电话。
她的声音透着轻快的笑意。
“**,我在楼下接你了。凝姐说今晚有个很重要的商业晚宴,带你见见世面。顺便把过去那些小误会都解开。”
我换上了一身手工定制的西服,踩着皮鞋下了楼。
我要去拿回我的行李,也要彻底跟这群疯子做个了断。
晚宴设在市中心最豪华的五星级酒店。
大厅里衣香鬓影,筹光交错。
我刚一进场,陆晚凝就迎了上来。
她穿着银灰色的女士晚礼服,眼底满是深情。
她试图牵我的手,被我冷冷避开。
她不以为意,反倒微笑着对周围的宾客点头致意。
“感谢各位今晚能来。借着这个机会,我要向大家宣布一件喜事。”
陆晚凝拿过侍者递来的麦克风,声音温润而笃定。
“我未婚夫宋砚寒,终于愿意结束长达三年的离家出走。为了庆祝他回家,今天的所有消费,陆氏全包了。”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善意的笑声和掌声。
陆晚凝转头看向角落里的苏瑾安,语气越发温柔。
“瑾安,你过来。”
苏瑾安穿着一身水蓝色的高定西服,像一棵风雨中摇摇欲坠的瘦弱白杨,怯生生地走了过来。
他手里端着一杯热茶,眼眶微红。
陆晚凝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鼓励和包容。
“砚寒,瑾安一直觉得对不住你。今天当着所有长辈的面,让他给你敬杯茶,过去的事就一笔勾销了。以后我们一家人,好好过日子。”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
他们用最善意的目光逼迫着我,用最温和的笑容进行着道德绑架。
在他们眼里,陆晚凝深情专一,苏瑾安可怜无辜,而我如果拒绝,就是那个不知好歹、心胸狭隘的疯男人。
苏瑾安走到我面前,微微低头,双手将茶杯奉上。
“砚寒哥,过去都是我不懂事,请你喝了这杯茶,原谅我吧。”
我看着那杯冒着热气的茶,冷冷地吐出一个字。
“滚。”
苏瑾安浑身一抖,手里的茶杯应声落地,茶水溅湿了他的裤腿。
他眼泪立刻就下来了,却还在拼命摇头。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手笨,不怪砚寒哥。”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变了调。
“这宋先生也太刻薄了吧。”
“陆总对他那么好,他怎么还这么咄咄逼人。”
“抑郁症病人都康复了,他还非要抓着不放,真是善妒。”
陆晚凝叹息了一声,眼底写满了失望。
“砚寒,你太让我失望了。我给了你那么多台阶,你为什么非要把场面弄得这么难堪?”
她挥了挥手,几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保镖立刻围了上来。
“宋先生今天情绪不太好,扶他去贵宾室休息。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他出来。”
说是扶,其实就是强行扣押。
两个保镖一左一右抓住了我的胳膊,力道大得惊人。
就在我准备挣扎的时候,宴会厅那扇厚重的紫铜大门突然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
沉闷的巨响让整个大厅瞬间安静下来。
一个穿着纯黑风衣的女人闲庭信步般走了进来。
她身形高挑,眉眼如利刃般锋利,周身带着一股常年居于上位者的骇人威压。
她随手脱下手套扔给身后的助理,冷锐的目光如雷达般扫过全场,最终定格在按着我的那两个保镖身上。
女人薄唇微启,声音不大,却透着森然的寒意。
“敢动我老公,你是活腻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