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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推的。”
我举起手机。
“她刚才说的话，我都录下来了。”
陆承洲一把夺过去。
录音播放到一半，却突然中断。
沈知夏抓住我的那一段，刚好没有录上。
楼梯间的监控，也在十分钟前停止运行。
每一处都巧得像提前排练过。
手术室外，陆承洲始终没有看我。
我站在离他三米远的地方，心脏一阵阵抽痛。
从前我只要脸色不对，他就会立刻拿药、叫医生。
如今，我扶着墙站都站不稳，他却连一次头都没有回。
两个小时后，医生走了出来。
“陆先生，对不起。”
“孩子没保住。”
陆承洲身体狠狠晃了一下。
下一秒，他冲到我面前，死死攥住我的肩膀。
“现在你满意了？”
“你不就是怕这个孩子抢走你的位置吗？”
“现在他死了，再也没人跟你争了！”
我疼得脸色发白。
“她在骗你。”
“血是假的，孩子也可能——”
“闭嘴！”
他将我拖进隔壁病房，反锁了门。
“沈清禾，我已经够纵容你了。”
“你回来闹，我忍了。”
“你打知夏，我也没追究。”
“可那是一条命！”
我怔怔看着他。
“我的命就不是命吗？”
陆承洲僵住。
我指着自己的胸口，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我***做了三次手术。”
“我活着回来，你没有问我疼不疼，没有问我怎么熬过来的。”
“你只问，谁让我回来的。”
眼泪终于掉了下来。
“陆承洲，我也差点死了。”
“你怎么就一点都不心疼？”
他眼底闪过慌乱。
手刚抬起来，门外便传来护士的惊呼。
“沈小姐醒了，一直在找陆先生。”
那只手缓缓放下。
他再一次选择了沈知夏。
“知夏刚失去孩子。”
“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两名保镖和私人医生走进病房。
医生手中拿着镇静剂。
我本能地后退。
“你想干什么？”
“你情绪不稳定，我送你回别墅休息。”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再接近知夏。”
陆承洲握住我的手腕，示意医生注射。
我拼命挣扎。
“我刚做完心脏手术，不能乱用镇静药！”
“剂量很小。”
他抱住我，声音甚至称得上温柔。
“睡一觉，别再闹了。”
针尖刺入皮肤。
冰冷的药液进入血管后，我的心跳瞬间乱了。
监护仪发出尖锐警报。
我蜷缩在地上，呼吸像被人生生掐断。
私人医生脸色骤变。
“陆总，她术后情况很差！”
陆承洲终于慌了，弯腰想抱我。
可走廊外又传来一声哭喊。
“陆先生，沈小姐伤口出血了！”
抱住我的手顿了一下。
下一秒，他将我交给医生，转身冲了出去。
我躺在冰冷的地面上，看着门缓缓合拢。
彻底失去意识前，我终于明白。
如果我和沈知夏同时死在他面前，他还是会先救她。
再次醒来，乔薇坐在病床边。
她冒充医院法务混了进来。
“再不离开，下次你未必还能醒。”
我将录音、监控备份和死亡申报材料全部交给她。
“替我申请紧急恢复身份。”
“保险公司、警方和媒体，全部准备好。”
乔薇看了我一眼。
“你确定？”
我摸了摸无名指上的婚戒。
“他已经亲手杀过我两次了。”
“第一次杀的是我的身份。”
“第二次，差点真要了我的命。”
“我不想再给他第三次机会。”
当晚，陆承洲来看我。
他眼下发青，声音沙哑。
“知夏已经脱离危险。”
“清禾，只要你承认错误，以后不再伤害她，我们还能重新开始。”
我安静了很久。
最后，我主动把手放进他掌心。
“我知道错了。”
他明显松了口气。
“你想通就好。”
他不知道，我藏在被子下的另一只手，正按下录音保存键。
回到别墅第三天，我接到沈知夏的电话。
她的声音轻快，根本不像刚流产。
“清禾，你装乖的样子真可怜。”
我将手机放在录音设备旁。
“你什么意思？”
她低低笑了起来。
“你不会真以为，我的孩子没了吧？”
“血浆是假的，医生也是我的人。”
“我演这一场，就是想看看，承洲到底信谁。”
“结果你也看见了。”
“他宁愿让你死第二次，也舍不得我受一点委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