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 章
“苏绵星是谁?”我的声音在空荡的车厢里显得格外沙哑。
许知予很快发来了一份文档。
“我顺着那个小号的流水,查了近半年的外卖地址和快递收件人。”
我点开文档。
里面汇总了上百条消费记录。
大部分快递都寄向了一个高档公寓小区——悦榕庄。
收件人无一例外,全叫苏绵星。
悦榕庄是本市著名的富人区,随便一套大平层都要上千万。
陆风的创业公司虽然这两年有了点起色,但绝对买不起那里的房子。
“这些快递都是什么?”我问。
“香奈儿的新款包、宝格丽的项链、还有梵克雅宝的手表。
最贵的一笔是上个月,一辆保时捷帕拉梅拉的首付,八十万。”许知予的声音在发抖。
八十万。
这个数字像一把钝刀,狠狠割在我的神经上。
上个月,我妈因为突发心脏病住院,急需十万块的手术费。
我卡里的钱刚好拿去交了房贷,只能红着眼眶去找陆风。
陆风当时坐在沙发上,眉头紧锁,叹了口长气。
“岁岁,你知道的,公司最近资金链断裂了。外面欠了一**债,我连员工工资都快发不出了。这十万块,我真的拿不出来。”
他握着我的手,红了眼眶。
“老婆,对不起,是我没用。要不你去跟你亲戚借一点?等项目回款了,我连本带利还给他们。”
我看着他憔悴的脸,心疼得要命。
最后是我厚着脸皮,一家一家去求亲戚,借够了手术费。
我为了省钱,每天在医院和家里两头跑,连一顿好饭都不舍得吃。
而那个时候,我的好老公,正在给另一个女人付八十万的豪车首付。
我死死咬着嘴唇,直到尝到了血腥味。
“姐姐,你在听吗?”许知予在那头小心翼翼地问。
“我在。”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把悦榕庄的具体楼栋号发给我。”
半小时后,我的车停在了悦榕庄的地下**。
许知予也打车赶到了。
这是一个很年轻的女孩子,穿着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眼眶红肿得像桃子。
看到我的那一刻,她眼泪又掉下来了。
“姐姐。”她走过来,声音哽咽。
“别哭。”我递给她一张纸巾,目光落在前方。
在那辆崭新的白色保时捷旁边,站着一个女人。
她穿着真丝吊带裙,一头**浪卷发,手里拎着那个我昨天在杂志上看到的限量版香奈儿。
她正对着车窗补口红。
浑身上下,透着一种被金钱堆砌出来的精致和傲慢。
“就是她?”我问许知予。
许知予拿出手机比对了一下快递单上的备注照片。
“是她。”
我们坐在车里,看着苏绵星补完口红,拿起手机发了条语音。
“老公,你订的日料太好吃了,人家今晚还想吃嘛。你休假这三天,必须一直陪着我。”
因为地下**很空旷,她的声音清晰地传了过来。
我浑身的血液仿佛在瞬间被抽干了。
陆风用休假的谎言骗了我,用应酬的借口骗了许知予。
然后大摇大摆地住进了这里,陪着第三个女人。
“姐姐,我们现在冲过去撕了她吗?”许知予咬牙切齿,手死死**车门把手。
我一把按住她的手背。
“不行。”
“为什么?”许知予红着眼睛看着我,“她用着你老公的钱,抢了我们的人,就这么看着?”
我看着苏绵星踩着高跟鞋走向电梯的背影。
“你仔细看看她身上的行头。”我压低声音。
“那个包,十五万。那条项链,八万。这辆车,一百多万。”
我转过头,看着许知予。
“陆风跟你在一起一年,给你花过多少钱?”
许知予愣住了。
“他......他每个月给我两千块生活费,说他创业很艰难,让我体谅他。”
我惨笑了一声。
“我跟他结婚三年。他给我的亲密付额度,只有一千块。”
一千块。
我用这一千块买菜、交水电费、买卫生纸。
而苏绵星的一顿饭,就吃掉了我半年的生活费。
“陆风这个极度自私的人,为什么要给一个女人花这么多钱?”我盯着电梯门上方跳动的数字。
“只有一种可能。”
“苏绵星也是被蒙在鼓里的。而且,她身上一定有陆风想要图谋的更大利益。”
许知予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我们该怎么办?”
我推开车门。
“去会会这位苏小姐,看看陆风到底瞒着我们下了多大一盘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