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接下来的三天，我体会到了什么叫真正的社会性死亡。
业内所有的猎头都拉黑了我的电话。
我曾经合作过的那些甲方，不仅不接电话，甚至在圈内放话。
谁敢用我陆砚辞，就是和沈氏集团作对。
秦越天天在工作室里急得直叹气。
不仅是因为破产的压力，还因为我们经常收到莫名其妙的骚扰电话。
“阿辞，连送水的都不肯给我们送了。”秦越红着眼睛看我。
“说我们这栋楼的物业接了上面的通知，要清退我们。”
我坐在满地狼藉的办公室里，看着电脑上已经被驳回无数次的竞标方案。
“我去找我导师。”我咬了咬牙，站起身。
魏教授是业内泰斗，如果他肯出面说句话，或许还能有一线生机。
我打车赶到美院。
在魏教授的办公室门口等了整整四个小时。
门终于开了。
魏教授走出来，看到我，脸色变了变。
“小辞啊，你怎么来了？”
“教授，我......”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魏教授打断了我，有些心虚地移开视线。
“清秋跟我打过招呼了。”
我如坠冰窟。
“教授，连您也不肯帮我吗？”我声音有些发抖。
“小辞，夫妻之间哪有隔夜仇？”
“清秋那孩子也是在气头上，你低个头，认个错，不就结了？”
教授叹了口气。
“再说了，学院下半年的新校区建设，沈氏是最大的赞助商。”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
“别挣扎了，男人太要强，没好处的。”
说完，他匆匆离开了。
我站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在倒流。
就在这时，秦越的电话打了过来。
**音是一片打砸的混乱声。
“阿辞！你快回来！有人来砸工作室了！”
我疯了一样赶回去。
推开门的那一刻，我愣住了。
陪伴了我们两年的工作室，此刻一片狼藉。
电脑屏幕被砸碎，文件散落一地。
而最让我崩溃的，是摆在正中央的那个建筑模型。
那是我为了准备下个月的“斯特兰国际设计大奖”，熬了三个月做出来的心血。
此刻，它正被一个穿着高定休闲西装的年轻男人，用脚尖百无聊赖地踢着。
季星阑。
沈清秋资助的那个所谓“天才少年”，也是沈母心心念念想要迎进门的女婿人选。
“哎呀，不小心踩坏了。”
季星阑看到我，装模作样地轻笑了一声，皮鞋鞋尖却狠狠地在模型的主体建筑上碾了下去。
木质骨架断裂的声音，刺得我耳膜生疼。
“季星阑，你干什么？！”我冲过去，一把推开他。
季星阑踉跄了一下，立刻换上了一副委屈的表情。
“清秋姐，你看他，还敢推我。”
我这才看到，沈清秋就坐在角落的沙发里。
她冷眼看着这一切，手里还夹着一根烟。
“闹够了吗？”沈清秋弹了弹烟灰。
“沈清秋，你到底想怎么样？”我指着地上一片废墟。
“这是我的心血！”
“一堆垃圾而已。”她轻描淡写地扫了一眼。
“星阑马上要参加斯特兰大赛，我看上了你们这个场地，打算给他做个人展示厅。”
沈清秋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现在，你的路全断了。”
她从口袋里掏出那份文件，扔在我脚下。
“陆砚辞，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
“跪下，把协议签了。”
“我不仅原谅你，还能让你作为星阑的助理，参与这个项目。”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仿佛在施舍一个乞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