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带谁去是我的自由，你管得太多了。”
梦里，沈青殊冰冷的声音不断回响。
我从噩梦中惊醒，冷汗湿透了睡衣。
胃部的绞痛再次袭来，我蜷缩在床上，疼得几乎喘不过气。
看了一眼时间，早上八点。
客房的门半开着，沈青殊已经离开了。
我没有去煮楚泽川教我的所谓“她最爱喝”的醒酒汤。
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稍微整理了一下颓废的面容，打车直奔沈青殊的公司。
这是我最后一次给她，也是给我自己一个机会。
如果她真的带那个男秘书去，我就彻底死心。
我刚走到公司楼下，一辆红色的跑车就停在了我面前。
车窗降下，是楚泽川。
“祁晏，你怎么来这儿了？”他一脸惊讶地摘下墨镜。
“我来找沈青殊问清楚。”我语气平静得连我自己都觉得害怕。
楚泽川赶紧下车，一把拉住我的胳膊。
“你疯啦！你现在上去就是自取其辱！”
“我刚刚跟叶晚樱通过电话了，她说沈青殊现在心情极差，正在办公室里发脾气呢。”
“你现在进去，只会让她觉得你无理取闹，更讨厌你！”
我看着楚泽川焦急的脸。
“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情，我必须当面问她。”
我拂开他的手，径直走向大门。
楚泽川在后面急得直跺脚。
“哎呀！你这人怎么不听劝呢！吃亏了别找我哭！”
我没理他，直接进了电梯，按下了顶层的按钮。
电梯门刚打开，我就看到了站在走廊尽头的叶晚樱。
她像是在专门等我一样，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冷笑。
“先生，您怎么又来了？”
她走上前，毫不客气地挡住了我的去路。
“我不是跟您说过吗？沈总最讨厌公私不分。您这样死缠烂打，只会让她反胃。”
“让开。”我冷冷地看着她。
“先生，请您自重。”叶晚樱一步不让，“沈总正在和林秘书核对今晚宴会的流程，交代了任何人不许打扰。”
“是吗？”我冷笑一声，“那我这个正牌的沈先生，更要进去看看了。”
我猛地推开叶晚樱，快步走向总裁办公室。
叶晚樱似乎没料到我会这么强硬，愣了一下才追上来。
“先生！您不能进去！”
办公室的门虚掩着。
我刚走到门口，就听见里面传来沈青殊低沉冷漠的声音。
“随便他，不用管。”
我的手僵在门把手上。
里面没有男人的声音，只有沈青殊翻阅文件的沙沙声。
接着，她停顿了一下，语气更加不耐烦。
“既然没用，就直接扔了，别放在这碍眼。”
我的心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了一下，碎成了粉末。
随便他。
直接扔了。
原来我在她眼里，就是个没用的垃圾。
叶晚樱赶了过来，看到我惨白的脸色，嘴角的笑意更深了。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先生，听见了吗？您在沈总心里，连个摆设都不如。”
“识相的话，就自己走吧，别弄得大家都难堪。”
我慢慢松开了握着门把手的手。
胃里的痛觉已经麻木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透骨的寒意。
我没有推门。
我转过身，挺直了脊背，一步步走向电梯。
楚泽川不知道什么时候上来了，就站在电梯口。
他看着我失魂落魄的样子，叹了口气，走过来扶住我。
“你看，我没骗你吧？你越主动，她越觉得你廉价。”
“祁晏，别傻了。她根本就不爱你。”
我看着电梯门倒映出的自己那张苍白可笑的脸。
“是啊，我真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