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令狐公子。”她忽然开口,声音压得极低,“你信不信……岳不群今早派来的,不止劳德诺。”
令狐冲立在**,背影挺直如松。
他没应声,只抬起右手,缓缓摊开五指。
掌心,一枚系统刚刷新的金色词条悄然浮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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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尖微屈,轻轻一握。
金光碎裂,化作无数细流,没入瞳孔深处。
窗外,雨势渐歇。
远处,向阳巷方向,隐约传来一声凄厉惨叫——
尖锐、破碎、带着濒死野兽般的哭腔,划破福州城沉闷的暮色。
令狐冲睫毛未颤。
他只是静静听着。
然后,抬脚,走向后院佛堂的方向。
脚步很轻。
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剑,正缓缓滑入鞘中。
雨停了。
福州城的湿气却更重了,像一块浸透冰水的厚绒布,死死裹住向阳巷每一道砖缝、每一扇朽窗。
巷子深处,林家老宅那扇漆皮剥落的朱红大门“砰”地一声被撞开——不是被踹,是被人从里往外硬生生撞飞的!
木高峰第一个扑到门边,驼背如弓,双爪泛着青灰寒光,五指一扣便将半扇门板捏成齑粉。
他身后,七八条黑影鱼贯而入,刀出鞘、弓上弦、毒镖含唇——
全是闻风而至的散修、亡命客,甚至还有两个戴着青铜傩面的南疆蛊师,袖口滑出两条细若游丝的赤鳞蜈蚣。
可门内空无一人。
只有满地碎瓦、三道新鲜血脚印,以及一截断在门槛上的染血衣角——青布,绣着半朵褪色的福字。
“岳不群已到!剑谱在我身上——!!”
那声嘶吼还在巷子里撞着回音,尖利得不像人嗓,倒像濒死的夜枭被铁钩撕开了喉咙。
木高峰瞳孔骤缩。
他信了。
不是信岳不群真来了,而是信——
这声音里没有半分作伪的喘息节奏,连喉肌震颤的频次都符合急性肾上腺素过载的生理特征。
一个将死之人,骗不了塞北名驼的耳朵。
“追!佛堂!快!”他厉喝一声,身形已化作一道贴地疾掠的灰影,直扑老宅后进。
没人注意到,就在他跃过天井石阶的刹那;
佛堂西侧那堵爬满枯藤的山墙根下,一截被雨水泡胀的腐朽排水沟盖板,无声地朝内滑开三寸。
黑水漫出。
令狐冲伏在沟底,鼻尖距水面仅半指,呼吸压得极浅,心跳却稳如秒针滴答。
他左耳听着前院越来越近的杂沓脚步与兵刃相撞之声,右耳却清晰捕捉到三丈外佛堂梁上——
一只壁虎正用爪子刮擦青瓦,发出微不可闻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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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网膜上,金色网格正以佛堂为中心急速收缩、聚焦。
墙壁厚度、横梁承重节点、地砖下空鼓声波反馈……
所有数据流汇成一道淡蓝光路,直指佛堂正中那尊盘坐不动的泥胎观音像。
他动了。
不是跃起,而是借着沟底淤泥的黏滞反推力,整个人如离弦之矢贴地滑行,袖口扫过青砖,竟未扬起半点尘灰。
三息之间,他已抵至佛堂后门——门虚掩着,门缝里漏出一线昏黄烛光,映着地上两道斜长的人影。
劳德诺。
还有另一个高瘦身影,腰间悬着一柄形制古怪的弯刀,刀鞘上蚀刻着七只衔尾灰鹞——嵩山派“鹞子营”副统领,秦鹰。
令狐冲没停。
他指尖在门缝边缘一按,借力翻腕,身体轻巧地旋入门内,足尖点地时,连烛火都没晃一下。
佛堂内香灰积了半寸厚,观音低垂的眼睑仿佛正俯视着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