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映雪声音透着焦急。
“妈，念念半夜发烧，咳得厉害，我们去医院看看。”
李兰走过去摸了摸外孙女的额头。
“小阳啊，小孩子咳嗽两声很正常。”
“医院里全是病人，别让念念感染了什么新病毒回来，那才是遭了大罪。”
“楼下药店开门了，去买瓶小儿止咳糖浆，喝两天就压下去了，映雪以前都是这样过来的，别折腾孩子。”
郭阳一向顺着长辈。
如果是平时，他绝对会觉得岳母说得在理，先吃药观察。
但此刻，他满脑子全是那几个字：拖到病发，有生命危险！
他一把拿过妻子手里的车钥匙，大步跨出大门。
“妈，必须去医院！得查清楚才安心。”
……
市儿童医院，急诊室。
中年医生放下刚出的化验单和喉镜影像，视线扫过面前这对神色紧绷的夫妻。
“声门下有水肿，急性喉炎。”
这几个字砸下来，郭阳垂在腿侧的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几乎抠进了肉里。
医生推了推眼镜。
“你们这对父母当得及格。”
“小儿急性喉炎起病快。”
“很多家长以为只是普通感冒咳嗽，随便喂点药就算了。”
“要是晚送来两天，气道完全梗阻，那就得下**通知书了。”
花映雪双腿一软，直接往下滑。
郭阳眼疾手快，一把托住她的腰，将她揽进怀里。
他身上已经冒出了冷汗，衬衫湿哒哒地贴在脊背上，凉飕飕的。
如果昨晚那辆破电驴没撞上来。
如果没有那句莫名其妙的警告。
他绝对不会大半夜对几声咳嗽这么敏感，今早可能也会听岳母的去买糖浆。
后果……他连想都不敢想。
念念坐在椅子上晃着小腿。
“医生伯伯，要**吗？”
医生笑了，摸了摸她的头。
“发现得早，做两天雾化，按时吃药就行。”
小丫头拍了拍**，长舒一口气。
“还好还好，不用挨扎。”
花映雪眼眶红了，抬起头，伸手就要去摸自家丈夫的脑袋。
“小阳，多亏你坚持要来做检查。”
郭阳偏了偏头，耳根发烫。
“孩子和医生还在这呢。”
念念看着这一幕，捂住嘴咯咯直笑。
安顿好妻女做雾化，郭阳大步流星走向地下**。
他是在所里工作，不是在局里，只请了半天假，还得赶回去上班。
坐进驾驶室，车门一关，就立刻拨通了父亲的电话。
“爸。”
“查出来了？”
电话那头，郭鑫的声音听不出起伏。
一大早，儿子就打电话告诉了他。
“真的是急性喉炎，医生说要是晚送来两天就**了。”
郭阳发动车子，引擎发出一声低沉的轰鸣。
“爸，那小子会不会真的知道些什么？”
郭鑫沉默了两秒。
“身份查实了。”
“楚光，二十四岁，高中学历，送外卖的。”
“社会关系极简，只有一个妹妹在星海大学读直博。”
郭阳握着方向盘的手僵住。
一个天天跑街串巷的外卖员，怎么可能知道市局昨天才下发的安保指令？！
郭鑫的声音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威压，像是暴雨前压顶的乌云。
“今天一早，西郊所发了一份协查通报。”
“有监控显示，这个楚光连着两天出现在西郊航空工业园。”
“昨天更是骑着他的电瓶车，在擎天航空外绕了三圈。”
“有人怀疑他在踩点。”
踩点？！
这两个字像是一把尖刀，挑战着郭阳刚刚建立起来的那一丝信任。
他下意识反驳。
“爸，如果他是去踩点的，为什么还要冒着暴露的风险跑来提醒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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