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梯是木头的，踩上去会发出声音。许双渔走在前面，她的背影很瘦，灰色的卫衣空荡荡地挂在身上。
二楼的走廊很窄，两边挂着些抽象的画。许双渔停在一扇红木门前，从兜里掏出一把钥匙，**锁孔里转了两下。
“坐吧。”许双渔推开门，带着穆齐渊进了这间很少对外开放的包房。
她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沙发，然后走到窗边，把厚重的窗帘拉开了一条缝。
穆齐渊打量了一下房间。这里跟普通的包房装修差异确实不大，都是深色的地毯和皮质的沙发。但是这里的设施明显更好，桌子是实木的，上面没有一点划痕。窗户很大，视野也更广，能看到外面老巷子里那些起伏的屋瓦和远处模糊的楼影。
但他没有坐到许双渔对面。
穆齐渊往前走了两步，直接挨着许双渔坐了下来。沙发很软，他坐下去的时候，身体不自觉地往许双渔那边歪了歪。
“老婆~”穆齐渊开口了，声音很轻，带着点讨好的意思。
他刚坐下，就往许双渔身上贴，肩膀挨着肩膀。他闻到了许双渔身上那股淡淡的、属于厨房里的烟火气和洗发水的味道。他心里那种生气的感觉突然就没了，只剩下满心的委屈。他凑过去，作势要亲许双渔的脸。
许双渔抱着双臂，转过头冷冷地看着他。她的眼神很清亮，里面没有一点波澜，就像是一潭深不见底的水。她一点回应的打算都没有，就这样静静地看着穆齐渊的动作。
穆齐渊僵住了。他看着许双渔那张没什么表情的脸，知道亲亲别想了。他心里很清楚，如果今天敢硬亲过去，按照许双渔的脾气，他肯定要挨揍。
他往后退了一点，缩了缩脖子，想撒娇坐她旁边。但是看着许双渔那副坚持的眼神，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老老实实地站起来，坐到了对面的沙发上。
“老婆~”穆齐渊坐到对面后，**还没坐稳，就又喊了一声，身子往前探着，还想撒娇坐回去。
“叫老公都没用。”许双渔怼了他一句。
她坐在那儿，双手依然抱着胸，腿叠在一起。
她看着穆齐渊，觉得眼前的男人跟八年前那个混不吝重叠在了一起。
那时候他也爱这么耍赖，只要做错了事，就凑过来喊老婆，然后亲亲抱抱，总是试图把事情混过去。
“老公~”穆齐渊顺杆子往上爬，他喊得很大声，一点都没觉得不好意思。
“穆齐渊！”许双渔的声音高了几分，她皱着眉头，脸上带了一点生气的样子。
“到。”穆齐渊立刻坐直了身体，两只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头微微低着。他这副样子，看着就像个在课堂上被老师点名、随时可以开始听讲的好学生。
房间里安静了下来，只有外面巷子里偶尔传来的汽车鸣笛声。
“穆齐渊，我们需要认真聊聊……”许双渔刚开口，语气很严肃，她准备把攒了八年的话都说清楚。
结果穆齐渊一个猛扑，直接从对面的沙发上蹿了过来。他的动作太快，许双渔根本没反应过来。
“老婆，你别搞得这么正式，我怕！”穆齐渊跪坐在许双渔面前的地毯上。
他伸出双手，死死地环抱着许双渔的小腿，力气很大，像是怕她突然跑了一样。
他把脸贴在许双渔的大腿上，隔着牛仔裤的布料，许双渔能感觉到他脸上的温度。穆齐渊偏着头，可怜兮兮地望向许双渔，眼眶有点红，看着确实很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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