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样抓不到的，要等它们停下来的时候从侧下方兜上去。”
她说着弯下腰，双手在溪水中稳稳地拢住了一条鱼，
灵月鱼在她掌心跳了两下就被她轻轻捧出水面，
银白色的鳞片在暮光中泛着柔和的光，“呐，第一条！”
叶凌天看了一眼她手中那条灵月鱼，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空空的双手，
觉得脸上有点热。他学着她的样子重新弯下腰，盯住了一条停在他脚边不远处的灵月鱼。
那鱼像是察觉到了什么，尾巴轻轻摆了一下但没有立刻游走。
叶凌天屏住呼吸，双手缓慢地探入水中，
从侧下方一点一点地合拢——然后猛地收拢，指尖触到了鱼身滑溜冰凉的鳞片。
他感觉到那条鱼在他掌心挣扎了一下，然后被他稳稳地捧出了水面。
水珠顺着他的小臂滑落，滴落在溪面上溅起细小的涟漪。
他低头看着手心里那尾银白色的小鱼，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然后抬头看林清颜：“我也抓到了。”
林清颜站在两步之外的溪水中看着他。夕阳从她身后照过来，
把她整张脸都镀上了一层金色，睫毛的影子落在脸颊上，
她看着他手里那条鱼时嘴角翘得比刚才更高了一些：
“还不错嘛，第二次就抓到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他湿透的衣襟上，那层薄薄的衣衫贴在锁骨处，
隐约透出下方的轮廓，她忽然移开了目光，声音比刚才低了半分，
“接着抓啊，愣着干嘛。”
叶凌天“哦”了一声，把鱼放进岸边的竹篓里，又弯下了腰。
两个人就那样在溪水里站了小半个时辰，一人捧了一条又一条灵月鱼上岸。
叶凌天从开始的笨手笨脚到后来越来越顺手，
双手入水、合拢、兜起、出水，一整**作越来越流畅。
林清颜好几次故意凑到他旁边抓鱼，两个人的肩膀偶尔在水面下碰到，
每次碰到的时候她都假装没有察觉，但嘴角总是会不自觉地抿一下。
叶凌天也没有说话，他只是把注意力全部放在那些银白色的小鱼身上，
努力不去在意肩膀上传来的那一点温热触感。
上岸后，林清颜架了篝火，手脚麻利地处理起灵月鱼来。
她处理鱼的手法熟练得不像第一次，
开膛去鳞、洗净抹料、翻面炙烤，每一道工序都利落而精准。
叶凌天坐在旁边看她忙活，火光映在她的侧脸上，
睫毛在脸颊投下一小片影子，鼻尖微微皱着，全神贯注地盯着火候。
他忽然觉得这个画面有点不真实。一个散修，
能在百花禁地外围走得这么从容，身上还随时带着调料，
处理灵月鱼的手法比他在清河镇见过的酒楼厨子还熟练。
他看着她的侧脸走神了片刻，直到林清颜把一条烤得金黄酥脆的灵鱼递到他面前：
“喏，尝尝！我手艺很好的！”
叶凌天接过来，指尖不小心碰到了她的手指。
那一瞬间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
手指像是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但鱼已经接到手里了。
他低头看着那条烤鱼，耳根有些发热，含糊地“嗯”了一声然后咬了一口。
鱼肉外焦里嫩，香料的味道恰到好处地渗入每一丝纹理，
鲜香在舌尖上化开，比他在清河镇吃过的任何东西都好吃。
他又咬了一口，余光瞥到林清颜正托着下巴看着他，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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