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40章


暗影低下头,胸中的戒备已经压不住了。

主上分明是在纵着那个妖女。

偏室里,苏青杳收回手。

她看了看指腹残留的水渍,终于笑了。

那笑意冷而锋利,平日那副娇软怯弱的模样已寻不到半点影子。

他没有阻止。

也没有派人过来抓她。

这场豪赌,她先赢了一局。

那个高高在上的权臣,远比她料想的更沉迷于这场危险的共感游戏。

苏青杳拿过帕子擦净手上的水,将布偶妥帖藏回半透的轻纱亵衣深处。

“小翠。”

门外的小翠应声推门进来,眼眶还红着。

“姑娘有什么吩咐?”

苏青杳理了理月白中衣的袖口,语调平稳。

“去帮我找一根银针。”

小翠怔了怔,不明白她的用意。

“姑娘要最细的那种吗?”

“对,越细越好。”

“姑娘这是要绣花?”

苏青杳垂下眼,视线落在心口藏着布偶的位置。

“差不多。”

“差不多。”

苏青杳接过小翠递来的银针。

小翠看着那根细长的针,话音都在打颤。

“姑娘,您要银针究竟做什么?这针尖利得很,可别伤了自己。”

苏青杳将银针举到日光下端详。

细细的针尖泛着寒光。

“伤不了我。我只是想试试,那位高高在上的首辅大人究竟能忍到什么地步。”

小翠面上血色尽褪,扑通跪到地上。

“姑娘,您该不会想拿这**布偶吧?主上若是知道,定会扒了咱们的皮。您昨夜才在主寝受了那般磋磨,今日怎能再招惹那个活**?”

苏青杳冷笑,眸中只余清醒与算计。

“他若真想杀我,昨夜我便死在主寝了。既然留着我,我总要探一探他的底线。眼下什么时辰?”

“回姑娘,刚过辰时。主上这会儿应当正在金銮殿上早朝。”

苏青杳听罢,眉眼间添了几分近乎疯狂的快意。

“辰时,正赶上百官奏对。他此时定站在龙椅下,端着那副不可一世的架子。我倒想看看,他还能不能站得稳。”

那只皱巴巴的旧布偶被她从怀中取出,平放在桌案上。

她捏稳银针,对准布偶右臂,毫不迟疑地刺了下去。

金銮殿内,百官肃立。

萧定渊手执笏板,挺拔立在御阶之下。

“陛下,江南总督王显贪墨赈灾官银,致使十万流民无处容身。此等**若不严惩,何以平民愤?”

龙椅上的老皇帝面色枯黄,眼眶深陷。

他看着阶下权倾朝野的首辅,忌惮又添了几分。

萧定渊太过强势,连他这个皇帝都得顾忌其脸色。

再不打压,只怕大渊江山迟早要落进萧家手里。

“首辅所言极是。只是王显毕竟是**命官,牵连甚广,此事是否还需从长计议?”

宁王挺着肥硕的肚子出列,满身浓浊的脂粉气,开口便夹枪带棒。

“首辅大人这般急着定王显的罪,莫不是想借机安插自己的人手?江南可是**的钱袋子,首辅大人未免管得太宽了。”

萧定渊冷冷看他一眼。

“宁王殿下此言差矣,本座——”

右臂忽然刺痛,仿佛极细的利器穿过皮肉,直逼骨缝。

他的话音就此截断,高大身躯也随之绷紧。

老皇帝当即眯起浑浊的眼,身子向前倾了倾。

“首辅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宁王自然不肯放过这个机会,幸灾乐祸地嘲弄起来。

“首辅大人莫不是连日操劳,身子骨撑不住了?若是病了,大可回府歇息。朝堂之事,本王自会替陛下分忧。”

萧定渊压住右臂的痛,额角筋络绷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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