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溪的消息像一盆冰水浇在人格头顶。
已经死掉的人？
他盯着手机屏幕，指尖悬在键盘上方。脑海里闪过无数张面孔，最终定格在一张熟悉的脸上——
不可能。
那个人的葬礼他亲自参加过，骨灰是他亲手放进墓穴的。
“你确定？”他打出这三个字，按下了发送键。
林若溪的回复很快：“档案上的照片和他临死前的体检记录完全吻合。比对结果，99.7%匹配。”
人格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肌肉记忆告诉他要相信直觉，但冥王神格赋予他的新能力正在体内涌动，像某种本能在催促他去探索。
他闭上眼。
黑暗中，奇异的感觉铺展开来。
不是视觉，不是听觉，而是一种类似“感知”的东西——他的意识像雷达波一样扩散出去，掠过墙壁、穿透建筑、越过街道。
三公里半径内，每一个生命体的灵魂波动都清晰可见。
普通人像微弱的烛火，黯淡而平稳。但其中夹杂着几团异常明亮的光芒，像黑夜中的探照灯一样醒目。
一、二、三、四、五。
人格睁开眼睛，瞳孔里闪过一抹幽蓝。
五个宿主。
他拿起外套，推开出租屋的门。
子夜的江海市并不冷清。霓虹灯把街道染成暧昧的颜色，醉汉们的吵闹声、汽车鸣笛声、远方酒吧传来的音乐声混杂在一起。
人格走在人行道上，冥王的感知能力像地图一样在脑海中展开。
离他最近的那个灵魂波动，就在前面三百米的巷子里。
他加快脚步。
巷口摆着一个破旧的小吃摊，铁板上的油滋滋作响。摊主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满脸胡茬，围裙上沾满油渍。
人格在摊前站定。
“老板，还有炒粉吗？”
中年男人头也不抬：“收摊了。”
“那水呢？给我一杯水就成。”
男人动作顿住。
他缓缓抬起头，眼神在人格脸上扫了一圈：“客人要什么水？自来水？纯净水？还是……”
他伸手，旁边的水桶里忽然窜起一道水柱，在空中凝成一把**的形状。
“我的血？”
人格没躲。
他盯着那道水刃，嘴角勾起一丝笑意：“原来水流操控是你。难怪这附近的水管三天两头出问题。”
中年男人的瞳孔猛缩。
“你是谁？”他的声音低沉下来，右手微动，水刃瞬间**成十几根水针，悬停在空气中。
“和你一样，”人格摊开双手以示没有恶意，“被实验室抛弃的实验品。”
水针颤动了一下。
“证据。”
人格没说话，只是伸出右手。
冥王的神格之力在掌心凝聚，虚空中浮现出几道扭曲的灰色线条——那是周围活物的生命线。他随手一握，其中一根线条应声断裂。
街角的一只流浪猫突然惨叫一声，倒地抽搐了几下，然后僵直不动。
中年男人的脸色彻底变了。
“你……你杀了它？”
“只是让它暂时休克，”人格淡淡地说，“五分钟后会醒过来。我想证明的是——如果我是实验室的人，不会用这种方式来找你。我会直接下杀手。”
沉默持续了十秒。
中年男人手一挥，水针全部落回水桶里。他颓然地坐在凳子上，点了支烟。
“我叫老周，”他喷出一口烟雾，“第137号实验体。三年前因为身体素质不合格被淘汰。”
“他们没抹掉你的记忆？”
“抹了，但没抹干净，”老周指了指太阳穴，“我脑子里有些东西，他们擦不掉。比如怎么控制水。”
人格在他对面坐下：“那你应该知道，江海市不只我们两个。”
老周抬起眼皮：“你想干什么？”
“找人，”人格直视他的眼睛，“抵抗实验室的人。”
“就凭我们两个？”
“包括你我在内，这座城里至少还有四个宿主，”人格竖起五根手指，“我想找到他们，组队。”
老周沉默了很久。
他把烟头摁灭在铁板上：“第一个问题，你怎么确定其他人不会向实验室告密？第二个问题，你怎么知道他们愿意加入？”
“所以，”人格站起身，“我需要你帮忙搭线。”
“凭什么？”
“因为你女儿。”
老周霍然站起，脸上的表情变得狰狞：“你怎么知道？！”
“感知，”人格平静地说，“你灵魂波动里有一条很细的分支线，微弱，但还没断。那是血缘关系。你女儿也在实验室手里，对不对？”
老周嘴唇发抖，说不出话。
“我们的时间都不多，”人格继续道，“七天后，实验室总部会有一个重要操作。在那之前，我必须组建一支足够强的队伍。”
他转身准备离开，走出三步后又停下：
“你可以选择继续守着这个破摊子，祈祷实验室永远别想起你。或者，和我一起，把你女儿抢回来。”
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老周盯着那个背影，手攥成拳头，青筋暴起。
“等等！”他喊住人格，“第二个宿主——那个**，我知道他在哪。”
人格回头。
“但他比我还难搞，”老周苦笑，“那家伙能预见未来，所以他知道自己躲不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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