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轻声开口。
“王爷，那年的雪已经化了。”
萧景辰的手停在半空。
他本想碰我的额头，最后却慢慢收了回去。
“你好好想想。”
“别把自己困在过去。”
他走后，春枝拿回一只香囊。
香囊里没有香料，只有一张折好的纸。
是太后宫中的密信。
上面只写了一句话。
恩典已备，静候时机。
我将纸放在烛火上。
火苗吞掉字迹时，指尖终于有了一点暖意。
夜里，我听见外头有人经过。
叶轻柔的声音隔着门缝传来。
“王妃这些日子可好些了？”
管事小心答着。
“王爷今日在景和院待了许许久。”
长久的静默后，叶轻柔笑了一声。
“那便替我备些补品。”
“王妃身子弱，可别再出什么岔子。”
她的声音几乎听不见。
可我知道，这个冬天还很长。
除夕夜，王府设了家宴。
我本不愿去。
可萧景辰亲自让人传话，说太后近来问起我的身子，若我再不露面，容易惹人议论。
我穿着王妃正装，坐在末侧。
叶轻柔抱着孩子坐在萧景辰身旁，笑意柔顺。
那孩子已经会咿呀学语。
他伸手去抓萧景辰的玉带，萧景辰便低下头，任由他攥着。
那是**一家人的样子。
酒过半巡，孩子忽然剧烈咳嗽起来。
他小小的身子猛的抽搐，嘴角溢出白沫。
叶轻柔失声尖叫，几乎抱不住他。
“王爷，救救我们的孩子！”
前厅顿时乱成一团。
太医赶来诊脉，命人解开孩子的小衣。
片刻后，他从夹层里取出一包药粉。
红花混着寒性药材。
叶轻柔脸色惨白，抱着孩子跌坐在地。
她抬起手，指向我身后的春枝。
“这是王妃身边的人。”
“今日宴前，只有她来过我院中。”
春枝吓的跪下。
“奴婢没有！”
“奴婢只是送了王妃的贺礼，绝没有碰过小世子的衣物！”
一个婆子被带上来。
她颤颤巍巍的叩头。
“老奴亲眼看见春枝在偏房里翻找小世子的衣物。”
又有个小厮捧上一只木盒。
盒中赫然放着景和院常用的药包。
所有证据，都指向我。
萧景辰站在原地，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他望着我。
“沈南鸢，你当真要恨到这个地步？”
我缓缓站起身。
“王爷信这些证据？”
萧景辰的手背绷起青筋。
“证据都摆在这里。”
“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看着春枝。
她拼命摇头，眼泪砸在地上。
他命人将春枝拖下去。
我伸手拦了一下。
“春枝是我的人。”
“若她有罪，也该由我处置。”
萧景辰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你自身难保，还想护她？”
他拖着我往外走。
我被他拽到雪地里，膝盖重重磕下去。
雪水很快浸透了衣裙。
萧景辰居高临下的看着我。
“向柔儿和孩子磕头赔罪。”
“本王可以看在六年情分上，留你王妃之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