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跑这种操，颜祯琪觉得像在逃难。八百米跑下来，腿不是自己的，还得分神看队伍齐不齐，免得被扣分。可现在，她只觉得脚底像踩着风。肌肉不酸，呼吸不乱，连心跳都很稳。
风吹在脸上，带着十月底的凉意，反而让她更清醒。她甚至还有空去看别人：前几排有人在偷偷聊天，隔壁班有人在系鞋带，后面有女生快跑不动了，张着嘴喘气，脸涨得通红。
就在前天，她还跑得很虚弱。现在两圈下来，她连汗都没出几滴。
队伍解散之后，学生三五成群往教学楼走。颜祯琪和沈嘉敏并肩走着，周甜圆从后面追上来，气还没喘匀：“颜祯琪，你刚才跑那么轻松，以后能去参加市运动会吧。咱们校长能笑醒。”
“不参加。我要写卷子。”颜祯琪说。
沈嘉敏“噗”地笑出来：“你就装吧。全世界都知道你厉害了，你还装得跟普通高三生一样。”
“我本来就是普通高三生。”颜祯琪说。
话音刚落，旁边几个别的班的女生从她们身边经过，眼睛一个劲儿往颜祯琪身上瞟。一个女生小声说：“她就是颜祯琪？比直播里还高。就是走路好快。我都有点跟不上。”
“你要跟上去干嘛？”另一个女生一脸疑惑。
“我就是想看看。”
颜祯琪目不斜视。从昨天到今天，这样的对话在她周围出现了不知道多少遍。一开始还有点不自在，现在已经能自动过滤了。
“你现在是不是已经习惯被人看了？”沈嘉敏小声问。
“不习惯又能怎样。”颜祯琪说，“我又不能一键静音。”
“也是。你只能让他们看。”沈嘉敏说着，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女生。
“你现在也天天看。”颜祯琪说。
“我看的不是开拓者。”沈嘉敏笑了一下，“我看的是那个跑操前还要骂两句的同桌。”
颜祯琪没接话，只是用肩膀轻轻撞了她一下。
上午剩下的课，她上得很快。老师讲什么都能跟住，有时候甚至能提前想到下一步。
中午下课，沈嘉敏和几个女生招呼她去吃饭。颜祯琪说“不去了，你们去吃吧”。沈嘉敏没多问，只是抽了两张她的纸：“借两张哈，同桌。待会吃饭用，今天忘带了。”
等人都走完了，颜祯琪才出去。她从实验楼后面绕到学校最西边。那里有一排宣传栏和几套石桌，石凳，墙根下种着几棵老桂花树，这个季节正开着花，风一过，香气直往人鼻子里钻。
最重要的是，这里没监控，中午也没人。她让斗斗打开系统商城，点进生活物资那一栏，买了一份“星际营养餐”。
一星石支付。几秒后，一个饭盒出现在空间里。她假装从包里拿出来，拆开，里面看起来是米饭和几样小菜，热腾腾的，像刚出锅。配了一小盒清汤，和一把折叠好的勺子。
“这个真能吃出饱腹感吗？”颜祯琪问。
“主人放心。这是星际营养餐的入门款，口感和地球食物近似，能量密度比普通饭菜高很多。吃完能顶到晚上。”斗斗在脑海里解释。
颜祯琪尝了一口。确实不错，像那种高级料理，不油，不咸，好吃。
她坐在凳子上，慢慢吃完，把盒子收好，又坐了一会儿。午后的阳光从桂花树的缝隙里漏下来，落了她一身光斑。很安静。整个学校像是空了。
“斗斗。”她说。
“在。”
“今晚回家，我想试试那个折叠空间里的对战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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