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夜站在原地，攥着那截刻有“狼主”的手指，骨节泛白。他父亲的气息残留在这骨头里，微弱得几乎要消散，可他认得出——这是那双曾经把他扛在肩头的手。
“钥匙……”
那个声音又响了，像从地底深处传来，带着某种古老的渴望。
苏夜深吸一口气，把手指贴身收好。他转身往外走，脚步比来时更沉。裂缝里的骨头还在蠕动，但似乎感知到他身上的气息，不敢靠近。
爬出裂缝时，天色已经暗了。
黄土镇上没有灯火，远处偶尔传来几声惨叫，很快又被风声吞没。天灾降临后，夜晚比白天更危险——那些从裂缝里爬出来的东西，在黑暗里会变得更加活跃。
苏夜刚走到镇口，就看见一个人影站在那棵老槐树下。
那人身材纤细，衣裳上沾着灰尘和血迹，手里握着剑，剑锋朝下。月光照在她苍白的脸上，露出一双倔强又慌乱的眼睛。
林雨薇。
她怎么会在这儿？不是让徐老头送她去城西地窖了吗？
苏夜脚步一顿，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林雨薇也看见了他，咬着下唇，快步走过来。她身上有股淡淡的血腥味，衣服下摆被撕破了一块，脚踝上还有淤青，像是刚从什么地方逃出来。
“苏夜。”她叫住他，声音有些发抖。
苏夜没说话，只是看着她。
林雨薇被他看得不自在，咬着牙说：“我需要你帮忙。”
苏夜还是没回应。
林雨薇急得眼眶发红：“有人要献祭我！他们的阵法已经布好了，就差最后一个环节——你的狼神血脉！”
苏夜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狼神血脉的事？”他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
林雨薇一愣，随即苦笑道：“你以为我真是什么都不知道的大小姐？退婚那天，我父亲和天剑门的人密谋，我躲在屏风后面听到了。他们说……说天灾降临是神祇苏醒的前兆，需要祭品才能打开通道。而你这个废物少爷体内有上古狼神的血脉，正是激活**最关键的一环。”
“所以，退婚不是羞辱我，而是为了把我推开，让你失去我这个‘保护者’？”苏夜嘴角勾起一丝弧度，但眼里没有笑意。
林雨薇咬紧牙关：“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晚了。但我必须告诉你，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个局。你父亲当年被选为‘狼主’，就是因为他的血脉和**产生了共鸣。天剑门一直养着你，不杀你，就是等着这次天灾降临，拿你献祭！”
苏夜沉默了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冷得像寒冬的风。
“林雨薇，你说得很动听。可你怎么解释，你在退婚那天当着所有人的面羞辱我，说我配不**？”
林雨薇脸色一白，低下头：“那是……是父亲逼我的。他要我彻底断了和你的关系，让天剑门的人相信我不会再插手。如果我不答应，他们会杀了你祭旗。”
“所以你就答应了？”苏夜语气平淡。
林雨薇抬起头，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你以为我愿意吗？我也是被逼的！”
苏夜静静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体内的狼神血脉在躁动，像感知到了什么——林雨薇体内确实有某种能量波动，像是被种下了某种印记。
“是谁要献祭你？”苏夜问。
林雨薇抬起头：“我不知道他的名字，只知道他穿着黑袍，脸上戴着青铜面具。他叫天剑门的人为‘祭品看守’，说我体内流着神祇选中的血液，必须和你的狼神血脉一起献祭，才能打开真正的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