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夜舟推开**明办公室的门。
**明正在看一份文件,听到门响,抬起头。
“进门前不知道敲门?”
“我有事问你。”
**明把文件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沈夜舟。
“你脸色不太好。”
“我去了回收站。”
**明的表情没有变化,但他的手停了一下。
那一下,很短,短得别人根本看不出来。
但沈夜舟是法医。他看过太多人在说谎时的微表情。他知道,**明的心,跳了一下。
“然后呢?”
“马建国留了一个铁盒。里面有一封信,写给我爸的。”
**明没说话。
“你认识马建国。”
“我不认识。”
“那你认识我父亲。”
**明沉默了几秒。
“**的事,我跟你说了。”
“你说的不够。”
“我跟你说的,就是我能说的。”
“你查过恒昌化工。”
**明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两下,节奏很慢。
“沈夜舟,你听我说——”
“你查过。”沈夜舟打断他,“**十五年前,查的就是恒昌化工。你知道我爸在查什么。你知道我爸是怎么死的。”
**明站起来,走到窗边,背对着沈夜舟。
“你知道多少?”
“我知道的不多。”沈夜舟说,“但我知道,你在瞒我。”
“我是为你好。”
“我不需要你为我好。我需要你告诉我,我爸到底在查什么。”
**明转过身,看着他。
那张脸上,没有了平时的从容,没有了那种“你跟**一个德行”的调侃。
只有一种很深的疲惫。
“**十五年前,发现恒昌化工的排污问题,不只是污染环境。”**明说,“他怀疑,那些废液,不只是废液。”
“那是什么?”
“他怀疑,恒昌化工在用废液处理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明没有回答。
他走到办公桌前,打开抽屉,拿出一个信封,递给沈夜舟。
“这是**出事前,留给我的。他说,如果他出了什么事,让我把这个交给你。”
沈夜舟接过信封,没有立刻打开。
“你知道里面是什么?”
“不知道。我没打开过。”
“你留着它,三年了?”
“对。”
“为什么不早给我?”
**明看着他,目光很复杂。
“因为,**说,等你准备好了再给你。”
“你怎么知道我准备好了?”
“你去了回收站。”**明说,“你打开了那个铁盒。你知道了马建国。你知道了恒昌化工。你知道了钱树生。”
沈夜舟愣了一下。
“你一直在看着我。”
“我不是在看着你。”**明说,“我是在等着你。”
沈夜舟没有拆开信封。
他把它放进口袋里,贴身放着。
“**当年,查恒昌化工查到最后,查到了一个人。”**明说,“那个人,不是你能碰的。”
“谁?”
“钱树生,只是一个名字。”
“什么意思?”
“钱树生背后,还有人。那些人,比钱树生更可怕。”
“那些人是谁?”
**明没有回答。
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查到最后,就差一步。”他说,“然后他就死了。”
“你怎么知道?”
“因为,**出事那天晚上,给我打过一个电话。”
沈夜舟的心猛地一沉。
“他跟你说了什么?”
**明转过身,看着他。
“他说——”
**明停了。
他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
“他说什么?”
“他说——”
**明的目光垂下来,看着地面。
“他说,如果我有一天,看到你查这个案子,让我拦住你。”
沈夜舟愣住了。
“**让我拦住你。”**明重复了一遍,“他说,这个案子,查到最后,会死很多人。”
“那你为什么不拦我?”
**明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
“因为,**还说了另一句话。”
“什么?”
“‘如果拦不住,就让他查到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