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二天早上，学校同事看我的眼神全变了。
董玉兰已经在亲友群里发出长文。
她说我因多年不孕情绪失控，在沈薇的接风宴上污蔑丈夫，还带走陆家贵重物品离家出走。
长文下面配着我拖行李箱的照片。
照片拍不到箱子里全是我的衣服。
却足够让不知情的人相信，我离婚还要卷走陆家的东西。
有家长把截图发给校长，质疑一个品德有问题的人能不能继续教孩子。
校长没有停我的课，只让我尽快处理好家事。
我没有躲。
我把自己的体检报告、那份被撕掉的试管同意书照片，以及陆景川签署的就诊授权排在桌上。
然后给他打电话。
“你说会解释，现在解释。”
十分钟后，陆景川在家族群发出**。
他承认三年没有孩子，责任在他，与我无关。
董玉兰立刻撤回长文，却没有道歉。
亲戚们开始给我发笑脸，昨天骂过什么，转眼全不认账了。
我一条没回。
下午，沈薇来到学校门口。
她递给我一杯咖啡，说想替陆景川向我解释。
“他大学时很正常，问题是和你结婚后才出现的。”
“你想说什么？”
“晓楠，男人有时候不说，是怕伤害女人的自尊。”
她拿出一张大学合照。
照片里，陆景川搂着她的腰，笑得毫无负担。
“也许你们真的不合适。”
她又递来一份元丰投资的项目保密提示。
纸上只写着，不得公开谈论陆氏管理层隐私，以免影响融资评估。
等我看完，她才压低声音。
“你愿意安静退出，董阿姨可以补偿你两百万。”
“你今天是以前女友的身份，还是投资人的身份？”
沈薇笑着说两者并不冲突。
“感情讲缘分，投资讲风险。你留在景川身边，两样都不合适。”
我把提示函推回她手里。
她不是回来叙旧。
她已经把我的离婚，做进了自己的项目方案。
我把咖啡放回她手里。
“三年前他不行，你回来第一天就知道。”
“董玉兰告诉你的，还是你们一直有联系？”
沈薇的笑僵了一瞬。
她说自己只是猜到的，随后匆匆离开。
我给心理门诊打电话。
医生以隐私为由拒绝透露治疗内容。
我把陆景川的书面授权发过去。
一个小时后，医生回复，可以安排夫妻共同咨询。
陆景川已经坐在诊室里等我。
他面前放着三年来的病历。
最早一页写着诱因：新婚夜，妻子明确表达对男性触碰的厌恶。
我盯着那句话。
我确实说过。
可我骂的根本不是陆景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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