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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驰手中的玉杯“啪”地摔在地上，碎成数瓣。
合卺酒溅湿了他大红的太子服。
满殿的喧闹瞬间死寂。
丝竹声停了，贺喜声卡在喉咙里，所有宾客僵在原地，连呼吸都屏住了。
苏晚晚还靠在他身边，盖头只掀了一半，脸上还带着新嫁****，此刻那点红晕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惨白。
“你……你说什么？”
萧驰的声音哑得可怕，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内侍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冷的砖石，颤声重复：
“陛下下旨，以殿下治家不严、苛待命妇、妄议储君废立为由，废太子之位，即日迁出东宫。另，将沈家嫡女沈明月赐婚于瑞王，即日完婚，瑞王为皇太弟，总领朝政。”
“不可能！”
萧驰猛地站起来，案几被他掀翻，杯盘碗盏叮当落地。
他一把揪住内侍的衣领，眼底赤红，像是困兽：
“父皇怎么会废我？沈明月怎么会嫁给瑞王？她明明……她明明该是我的！”
他忽然想起前几日在御花园，沈明月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
他以为她会像前世一样，在空房里等他十年，在朝堂上替他挡刀，最后郁郁而终还念着他。
可她连等都不屑等了。
“殿下……”苏晚晚怯生生地拉住他的衣袖，眼泪滚下来，“是不是弄错了？姐姐她……她怎么会……”
“闭嘴！”
萧驰猛地甩开她，苏晚晚踉跄着跌坐在榻上，疼得闷哼一声。
他现在哪还顾得上她？
他脑海里只剩下一个念头。
沈明月嫁人了，嫁给了瑞王，那个手握重兵、在朝中威望日隆的瑞王！
没了沈家十万铁骑的支持，他拿什么跟瑞王争？
如今沈明月成了瑞王妃，沈家的刀，就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备马去沈府，去瑞王府！”
萧驰疯了一样往外冲，大红的喜服在夜风里翻飞，金冠歪斜，狼狈不堪。
宾客们面面相觑，谁也不敢出声，眼睁睁看着这场盛大的婚宴变成了一场笑话。
萧驰冲到沈府门前时，正撞见另一支更浩大、更肃穆的迎亲队伍。
没有喧天的锣鼓，没有围观的百姓，只有一队黑甲骑兵沉默地护卫着一辆玄色马车，车辕上挂着瑞王府的银狼旗，在夜风里猎猎作响。
沈府大门紧闭，门上贴着大红的喜字，里面隐隐传来礼乐之声。
“沈明月呢？！”
萧驰勒住马，嘶声喊道，声音里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慌。
守门的沈家亲兵面无表情，手按在刀柄上：
“殿下，我家小姐已与瑞王殿下完婚，请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