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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会议还没结束,我**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声音发抖,带着压不住的哭腔。

“阮阮,你有没有空……**摔了,我一个人扶不起来……”

我脑子轰地一下空了。

一路上,我给方邑打了七个电话。

一个都没接。

等我赶到时,我爸正躺在人行道边,拐杖断成两截。

我妈蹲在旁边,红着眼一个个去求路人帮忙。

可谁都怕惹事,纷纷躲开。

我鼻子瞬间酸了。

“爸……”

我爸疼得满头是汗,却还在冲我挤笑。

“没事,没事,别哭。”

“方邑忙的话,咱不耽误他。”

他说着还想自己爬起来证明,结果刚一用力,整张脸就疼得扭曲起来。

我手都在抖,立刻拨了120。

救护车来的时候,第十个电话终于通了。

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我爸摔倒了,可能还被车带到了,你到底在哪儿?”

电话那头静了两秒。

随即是方邑平静得近乎冷漠的声音。

“你那边不是有120了吗?”

“我现在赶过去也帮不上什么,来回跑一趟太没性价比。”

“乖,我忙完就过去。”

电话挂断的那一瞬,我心底最后一丝期待也灭了。

医院检查结果很快出来。

医生说,我爸伤到了旧患,得手术,保守估计二十万。

我妈腿一软,差点直接跪下去。

我一把扶住她,强撑着说。

“治,多少钱都治。”

这些年我不是没攒钱。

方邑说多余的钱都存了定期,我也一直信着。

我以为卡里至少有十万。

可走到缴费窗口,打开手机银行那一刻,我整个人都僵在原地。

余额:2.8元。

护士还在催。

“家属,麻烦先缴费。”

我手心一片冰凉,喉咙像被堵住,半天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身后排队的人不耐烦地往前挤。

我只能勉强扯出一个笑,让到旁边。

卡的密码,只有方邑知道。

我颤着手打电话过去。

第一通,他挂了。

第二通,他语气不耐。

“我在开车,你一直催什么?”

“卡里钱怎么没了?”

“回头说。”

下一秒,电话又断了。

我只能硬着头皮去借。

亲戚朋友问了一圈,半个小时,只凑到八千。

勉强够前期检查和药费。

我捏着那张只剩二十三块八的***,想到自己之前还对我妈说“我卡里有钱”,只觉得喉咙都在发苦。

天擦黑的时候,方邑终于来了。

手里拎着一袋打折水果。

身后还跟着林微的儿子浩浩。

小孩膝盖上就一块豆大的红痕,贴着**创可贴。

方邑把水果放到床头,语气像是在解释一件多合理的事。

“浩浩摔了一下,我先带他去拍了个片子,所以来晚了。”

我盯着那袋特价苹果,声音都发哑。

“如果你按时去接我爸,他就不会出事。”

“一个膝盖擦破皮的孩子,值得你把我爸扔在人行道上?”

方邑脸色沉了下来。

“你说话别这么刻薄。”

“孩子还小。”

“那我爸呢?”

“他就活该躺在地上等人救?”

病房里一时安静得可怕。

我不想再跟他绕,直接问。

“卡里的钱呢?”

方邑避开我的视线,语气竟还算平静。

“借给微微了。”

“什么时候?”

“去年开始。”

“今年你存进去的,也借了。”

我浑身发冷。

“去年卖我五金,也是为了她。”

“今年掏空我存款,还是为了她。”

“对吗?”

方邑皱眉。

“**住院,要用进口药。”

“微微一个女人带孩子不容易。”

“我帮一把怎么了?”

我伸出手。

“借条。”

他站着没动,脸上浮起一丝不悦。

“你能不能别像在审犯人一样?”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

“我爸现在躺在这里,等着钱做手术。”

“把借条拿出来。”

僵持了好一会儿,他才不耐烦地解开手机,翻出一张照片。

确实是一张手写借条。

我收回目光,直接说。

“让她还钱。”

“我爸等着做手术。”

方邑走到床边,语气软下来,甚至还试图来拉我的手。

“阮阮,我知道你着急。”

“但咱们不能强人所难。”

“爸的医药费我来出。”

我没躲,任由他把我的手握进掌心。

下一秒,他低头看了眼病历,又在手机上敲了半天。

“我查过了,这种肌腱修复,普通医院三万左右就够。”

“我先转你三万。”

手机叮地一声到账。

我低头看着那条转账消息,心口凉得发麻。

二十万的手术,他只肯给三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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