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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女儿出生时,我父亲花重金为她**了独立的脐带血保存。
那管血,在安安失踪前四个小时,就已经被专车送往了本市最顶级的私人基因库封存。
它没有留在医院。
它不可能被篡改。
更不可能被周承业抹去。
我猛地睁开眼,一把推开护士的手。
针管掉在地上,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清禾!”
周承业皱起眉头,上前按住我的肩膀。
“你别再闹了!”
我反手抓住他的衣领,眼神冷得像冰。
“我没闹。”
我转头看向唐婉,看着她脸上僵住的笑容。
“不,她就是我的女儿。”
周承业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沈清禾,你适可而止!DNA报告已经证明了一切!”
“证明了什么?”
我冷笑出声,一字一句地开口。
“证明了你买通机构,换了今天的样本。”
“你在胡说什么!”
“周承业,你是不是忘了。”
我盯着他的眼睛,看着那层伪善的面具出现裂痕。
“七年前,安安失踪前,我爸给她存进独立基因库的那管脐带血,还在那里。”
病房里瞬间死寂。
唐婉的笑容彻底消失,手里的钥匙扣掉在地上。
周承业脸上的从容瞬间碎裂,瞳孔骤然收缩。
“把手机给我。”
周承业先一步夺走我的电话。
“那家机构早就倒闭了。”
“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哪家?”
他顿了顿。
“合同是我们一起签的,我当然记得。”
“登记人是谁?”
“清禾,七年前的样本未必还能用。”
“我问你,登记人是谁?”
周承业没有回答。
护士把座机推到我手边。
我拨通机构电话,报出合同编号和身份信息。
“样本还在吗?”
“在,保存状态正常。”
“除我之外,谁有权提取?”
“合同登记人只有您。任何检测申请都需要您本人确认。”
周承业伸手按断电话。
“你刚做完手术,不能折腾。”
我第一次从他脸上看见慌乱。
不是担心,也不是心疼。
他在怕。
**重新封存了相关材料。
唐婉抱住周念。
“她已经做过一次鉴定,你们凭什么再扎她?”
“这次不是普通亲缘鉴定。”
“我们会比较她的现时样本与七年前的脐带血分型。”
唐婉低头对周念恐吓。
“配合他们,你就会被那个疯女人带走。”
女孩死死抿住嘴。
“我不验。”
“念念,不需要叫我妈妈。”
我隔着门看她。
“你只需要决定,要不要知道自己是谁。”
“知道以后,她会把我卖掉吗?”
“不会。”
“你会逼我离开妈妈吗?”
我看了一眼唐婉按在她后颈的手。
“没有人逼你现在认谁。”
“可你藏馒头的事、被锁起来的事,都可以结束。”
周念抬起头。
“真的不用再进没灯的卫生间?”
“真的。”
她慢慢伸出手指。
“那就取这里。”
“我不是想认妈妈。”
“我只是不想再挨饿。”
两份样本被分送到不同机构,全程录像。
等待结果时,周承业没有再劝我。
他不停看手机,像在等一个人替他收回已经射出的箭。
第一份报告先送到。
鉴定人员当着**的面拆封。
“送检儿童样本与七年前脐带血样本的STR分型完全一致。”
我没听懂似的问什么意思。
“说明两份样本来自同一个人。”
“周念,就是七年前留下脐带血的那名女婴。”
第二家机构的视频电话随后接通。
“重新采集的沈清禾样本与周念样本符合遗传规律。”
“支持双方存在生物学母女关系。”
“此前那份排除报告存在严重问题,建议立即调查采样及转运流程。”
我隔着观察室的玻璃看见周念。
“安安。”
女孩后退了一步。
“你别这么叫我。”
“好。”
“他们说你是我妈妈。”
“是。”
“那你为什么七年都没来接我?”
我张了几次嘴。
所有解释都显得轻。
“是妈妈没找到你。”
“我每天都在找,可我还是来晚了。”
周念把手贴到玻璃上。
我也抬起手,隔着那层玻璃贴住她的掌心。
她没有叫妈妈。
但这次没有躲。
周承业的手机掉在地上。
屏幕上是一条刚发出去的消息。
只有六个字。
把旧登记销毁。
他捡起手机就往外走。
**拦住他。
“周先生,去哪里?”
“公司有急事。”
“复检刚出结果,你就有急事?”
“我妻子找回女儿,我总要处理后续。”
他推开对方,冲进电梯。
半小时后,七年前那家医院的档案员打来电话。
“周承业刚到档案室。”
“他说要取走一份旧值班登记,还愿意出钱。”
“我们已经报警,他发现不对,跑了。”
我看着第一份鉴定报告。
七年来,我终于能确定女儿活着。
也终于知道,那个陪我找了七年的人,为什么怕我找到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