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苏晴的话很快得到验证。
监管抽查了公司新增订单。
备用资质只能覆盖旧版本业务。
新签的大额订单必须重新认证。
认证至少需要两个月。
而陆衍只给供应商留了七天。
他的判断不是毫无依据。
他只是赌新规会给更长缓冲期。
偏偏这一次，缓冲期没有出现。
公司现金流开始真正承压。
供应商要求预付款。
客户暂停验收。
上市审核也被迫中止。
但这仍然不是突然破产。
公司有资产，也有技术。
只是必须进入重整谈判。
这一点比弹幕里的结局真实得多。
监管同时约谈苏晴。
她最终提交了完整财务底稿。
过去半年，她把部分可退预付款提前计入预测收入。
目的只有一个。
让上市模型看起来更漂亮。
陆衍知道这件事。
因为每一版模型都由他确认。
我不知道。
因为提交给我的董事会版本被改过。
这条证据让调查方向彻底变化。
我不再是唯一掌握风险的人。
反而成了被隔离信息的一方。
下午，监管**部分账户冻结。
四千二百万仍暂缓支取。
但我可以正常工作和生活。
许律师递给我一份通知。
“公开听证提前到明天。”
“陆衍申请确认股权交易可撤销。”
“理由还是重大误解和信息不对称。”
我翻到最后一页。
他要求恢复我的股东身份。
并让我继续承担上市前责任。
“他不是想把公司还给我。”
“他是想把责任一起还给我。”
许律师点头。
“所以明天必须证明两件事。”
“第一，你完整披露了已知风险。”
“第二，他在交易后独立扩大了风险。”
我把文件合上。
夜里十一点，陆衍突然来找我。
他站在酒店会客区门外。
整个人比三天前憔悴很多。
却依旧没有低头。
“林澈，撤回证据。”
“公司还能活。”
“你回来，我们重新做。”
“回去继续给你担保？”
他脸色一沉。
“我承认那天手段不好。”
“可你把公司卖掉就高尚吗？”
“里面还有两百个员工。”
这句话刺中了我。
因为我确实想过他们。
可我最后还是摇头。
“陆衍，公司不是人质。”
“你不能拿两百个人逼另一个人无限负责。”
他看着我很久。
“那明天见。”
“明天见。”
门合上时，我忽然想起五年前的第一晚。
我们三个人挤在十平米办公室。
那时谁也没想过，最后毁掉我们的不是**。
而是有人把野心当成了责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