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
第二天清晨,手机疯狂震动。
屏幕堆满密密麻麻的未接来电。
我**发胀的太阳穴回拨。
电话刚接通,母亲暴怒的斥责劈头盖脸砸过来。
“你就算满嘴**,也不该染上小偷小摸这种龌龊毛病!”
突如其来的指责把我说懵了:
“什么小偷小摸?”
“还敢狡辩!” 母亲怒火冲天。
“昱年那只限量腕表不见了!昨晚大家全都出去吃夜宵,”
“客厅就留了你一个人,不是你偷的还能是谁!”
我瞬间明白了。
在他们所有人眼里,我出身贫寒,是唯一有动机,
也 “理所应当” 会做**这种事的人。
“我没有拿,你报警,我愿意配合调查。”
我语气十分冷静。
“不是你拿的东西难道会凭空消失?”
“我好心留你在家做客,你反倒存心惹事。”
听筒传来继父周明远声音,听似劝解,每一句话都在坐实我的过错。
“苏蓉,别太动气。孩子说不定是一时贪念上头不懂事,让他把东西还回来就算了。”
“一时不懂事?” 母亲冷笑,“骨子里低劣的本性改不掉罢了。”
我没有被对方带偏。
老师从小教我人穷志不能短。
既然我是清白,就一定要自证。
“我再说一遍,我没有拿。”
“嘴硬没有用!” 母亲语气凶狠,“我现在过来找你,东西搜出来就直接报警,看你还怎么抵赖!”
我摇了摇头:“你别过来,我自己报警。”
“你什么意思,打算跑路是吗!” 母亲越说越激动。
“原本还以为你是老实孩子,才敢让你进家门。”
“你要是肯认错,乖乖交出东西,这事就算了结。不然报警留案底,你这辈子都洗不掉这个污点。”
电话猛地挂断,刺耳的忙音响起。
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寒窗苦读拼命想要跳出底层,在亲生母亲眼中,依旧是品行低下、会偷东西的乡下小子。
走出旅馆,我给老师发消息报平安。
弹幕还在嘲讽我这是在留 “遗言”。
二十分钟之后,母亲的车子停在旅馆门口。
车窗降下来,周昱年和继父坐在后座。
弹幕再度刷屏,铺天盖地全是恶意。
阴暗炮灰见不得弟弟过得好,只能靠偷东西泄愤。
妈妈马上就要报警,等着看他痛哭求饶,太解气!
这就是炮灰妄图碰瓷男主的下场,识相就赶紧消失。
母亲推开车门下车,脸色铁青大步冲到我面前:
“把东西拿出来。”
我抬眼直视她:“我没有。”
我的平静彻底激怒了她,她伸手粗鲁地翻遍我的口袋。
包里空空荡荡,只有几张零钱、几份通知复印件。
还有那个被嫌弃退回的手工挂饰。
什么赃物都没有找到。
可母亲脸色没有半点缓和,反倒更加阴沉偏执。
“你藏起来了?扔了?还是提前转移走了?”
周昱年适时开口,假意劝解道:
“哥,你把我的东西还给我好不好,那块表很贵的。你要是实在喜欢,我可以送你别的,这块真的不行。”
弹幕彻底沸腾,清一色夸赞周昱年豪爽大度,踩我心思阴暗拧巴。
母亲瞪着我,眼神冰冷刺骨。
“你要是敢动昱年的东西,以后就不要再踏足我们家!”
她已经认定错在我,半分都没有考虑我的清白。
望着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我彻底释怀。
我举起手机示意:“那就我来报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