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股东会前一天,我和姐姐大吵了一架。
原因只是一件礼服。
陆氏秘书送来两套一模一样的白色西装。
姐姐当场把其中一套扔回去。
“我不和她穿一样。”
我也笑了。
“你以为我想?”
那一瞬间,八年的怨和十五年的委屈都冒了出来。
姐姐说。
“你知道我回来以后最难受的是什么吗?”
“不是看到你的脸。”
“是看到你连喝水的习惯都像我。”
我说。
“那些习惯不是我偷的。”
“我连自己原来怎么喝水都不记得。”
她一下没说话。
我继续问。
“六年前你就知道我。”
“如果你早点回来,我会不会少几年?”
姐姐低下头。
“会。”
这是她第一次没有为自己解释。
她承认自己害怕。
也承认她曾经把我当成陆家的另一个麻烦。
“我那时候只想活得离他们远一点。”
“我甚至告诉自己,你也许过得很好。”
我说。
“我没有过得很好。”
“我知道。”
我们之间沉默很久。
最后她把一份旧录音交给我。
是她离家前录下的家庭会议。
里面父亲曾明确提到信托条件。
也提到如果长女失控,就要准备替代方案。
这份录音能证明陆家的长期计划。
姐姐一直没有交出来。
因为里面还有她自己的声音。
当年的她为了脱身,曾说过一句。
“你们爱找谁替我就找谁。”
她看着我。
“这句话我欠你一个道歉。”
我没有说原谅。
只把录音收好。
“明天一起去。”
她问。
“以什么身份?”
“你以陆雪微。”
“我以安宁。”
这是第一次,我们没有站在同一张脸的两边。
第二天早上,裴叙的律师发来身份核查进展。
许护士提供的旧登记和画纸经过鉴定。
时间可以追溯到我进入陆家以前。
警方也找到当年康复机构的一份残存补助名单。
名单没有完整姓名。
只有编号A17和手写备注。
乳名阿宁
它依旧不能告诉我父母是谁。
却足以证明,我不是陆家凭空创造的复制品。
我有一个被他们掩掉的过去。
走进会议楼前,姐姐忽然叫住我。
“安宁。”
我回头。
她说。
“这次别学我。”
“你自己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