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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不晚,不是你说了算。”
简时衍攥住传票,纸页在他掌心皱成一团。
百货公司的主任闻声赶来,沉着脸挡在展墙前。
“这里是营业场所。你再动手,我就叫保卫科了。”
顾长川整了整被扯歪的衣领,没有还手,只把损坏的样片从我手中接过去。
“底片还在,可以重新洗。”
他越平静,简时衍的脸色越难看。
“顾长川,你少装好人。”
简时衍指向展墙上的双人照,咬着牙说道:“你开照相馆这么多年,会找不到两个模特?偏要亲自跟她拍,你打的什么主意,以为别人看不出来?”
顾长川眉峰压低。
“模特临时爽约,我们才顶上。这是工作安排。”
“工作?”
简时衍冷笑一声,点了点照片中顾长川护在我腰后的手。
“拍照需要这样护着她?”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
我抽走简时衍手里的传票,平整地折好,重新塞回他胸前的口袋。
“需要什么动作,由我这个摄影师决定。”
简时衍低头看我,胸口急促起伏。
以前我连与他对视都不敢。如今我穿着剪裁利落的米色风衣,头发盘在脑后,胸前别着百货公司的工作牌。
周围客人喊我何摄影师,主任等着我核对账目,连顾长川也以我的意见为准。
他眼中的怒火一点点变成了陌生。
“何念,你非要闹到**?”
“是。”
“我不同意。”
“那就等**判。”
简时衍嘴角绷紧,声音低了下来。
“你以为**就一定能离?我们没有分居满两年,我也没有**你。只要我不同意,**凭什么判夫妻感情破裂?”
我盯着他。
“第一次判不了,我就**第二次。你拖得住一时,拖不住一辈子。”
简时衍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为了顾长川,你倒是什么都敢做。”
我扬手一巴掌甩在他脸上。
清脆的声音压住了四周的议论。
“这一巴掌,是提醒你别把自己的龌龊心思扣在我头上。”
简时衍偏着脸,颊侧迅速浮起红痕。
我指向门外。
“滚。”
保卫科的人已经赶来。
简时衍被请**台时,仍死死盯着展墙上的照片。走到门口,他忽然回头。
“何念,我不会离婚。”
我转身将新的预约单递给客人,再没看他。
第二天,我按时出庭。
调解室里,简时衍换了一件白衬衫,头发梳得整整齐齐。他没有提孟舒禾,只说我们是因生活琐事发生矛盾。
“她刚开始工作,脾气急,我愿意等她冷静。”
调解员看向我。
“女方坚持离婚吗?”
“坚持。”
“有没有男方严重过错的证据?”
新婚当夜,他冒雨去陪孟舒禾。可没有人能证明他们做过什么。
我只能拿出那张搬离新房的纸条,以及几个月来独自在外生活的证明。
简时衍坐在对面,手指紧紧压着膝盖。
“我和孟舒禾只是多年朋友。那晚她高烧,我过去照顾她,没有做越界的事。”
“她高烧?”
我抬眼看他。
“你走的时候说她怕打雷。”
简时衍神色一僵。
调解员皱起眉,在记录本上写了几笔。
他很快改口:“她受了惊,又淋了雨,后来才发烧。”
“简时衍,你在医院婚检科工作教别人慎重对待婚姻,轮到自己,却连一句实话都不敢说。”
他的嘴唇动了动。
我将离婚协议推到他面前。
“签了吧。何家的养育之恩,不需要你拿一辈子来还。”
简时衍低头看着纸上的名字,迟迟没有拿笔。
“如果我说,已经不只是报恩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