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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走后第三天，沈确被朋友拉去了一场饭局。
旁边一个朋友刷着手机，忽然“哎”了一声。
“阿确，你女朋友去瑞士了？我刷到她朋友圈了，定位在阿尔卑斯山。”
沈确手里的酒杯顿了一下。
“瑞士？”
“对啊，你看。”
朋友把手机屏幕转过来，照片里是连绵的雪山和一片湛蓝的天。
齐露也凑过头去看。
“温雨姐真去瑞士了啊？不会是还在生阿确的气吧。”
她转过头晃着沈确的胳膊，“阿确，是不是因为你把钱转给我的事情，才让温雨姐这么不开心啊。”
“我没关系的，你快把钱还给她吧。”
沈确推开齐露的手，有些错愕地看着屏幕。
“她竟然…竟然真的走了。”
齐露转头就对着饭桌上的人开始嗔笑。
“其实温雨姐就是有点喜欢闹脾气，经常小题大做……”
话说一半，沈确忽然大声呵住了她。
“谁允许你这么说她的？”
似乎是没有想到沈确会凶她，齐露愣在了原地。
沈确掏出自己的手机，打开和我的聊天框。
“你什么时候去的瑞士？”
沈确按出发送。
屏幕弹出一个红色感叹号。
「对方开启了朋友验证，你还不是他朋友……」
他忽然站起来抓起外套就往外走。
身后传来齐露的声音。
“阿确！你干嘛去？你说好了今晚陪我的！”
沈确头也没回。
“我去趟她公司。”
齐露追到包厢门口，一把拉住他的胳膊，眼眶瞬间红了：
“不许去。那些讨债的人万一又来了怎么办？我一个人害怕。”
沈确伸手把她的手从胳膊上拿开了。
“你打给律师，或者打给物业，我很快回来。”
沈确打车赶到我所在的工作室，前台的小姑娘迎上来。
“**，请问找谁？”
“温雨，她在吗？”
小姑娘眨了眨眼：“温雨姐？她已经辞职了啊。”
“辞职了。”沈确有些茫然无措。
“对啊。”小姑娘转身从柜子下面拖出一个小纸箱。
“哎，正好您是她男朋友吧？她走得太匆忙了，有东西落在工位上没带走。”
沈确接过纸箱，里面只有两样东西。
一枚冰箱贴和一本黑色封皮的笔记本。
沈确把冰箱贴翻过来看，背面有一行很小的手写字。
“和沈确第一次旅行，开心。”
他捏着那枚冰箱贴，手指微微收紧。
他想起来了。
那是他和我唯一一次单独旅行时买的。
那时候我们刚在一起一年多，我提了好几次想一起出去走走，一直被沈确以各种理由拒绝。
后来我生日那天，红着眼睛跟他说：
“沈确，就两天好不好？就去邻市，全当满足我的生日愿望。”
沈确很不耐烦，最终还是答应了我。
那天我们在公园里走了很久，我捡了一堆枫叶说要带回去做**。
路过纪念品店的时候，我拉着他在冰箱贴架子前面挑了半个小时。
最后还是沈确选中了这枚小鹿冰箱贴。
他说：“这个小鹿是一对，很像我们。”
我把这句话记得很清楚，因为那是他跟我说过的为数不多的情话。
第二天一早我们准备去看日出，沈确忽然接到了齐露的电话，说她爸那边又出了事。
他挂了电话就跟我说：“我得回去。”
我站在窗边，“现在吗？日出还没看呢……”
“来不及了，露露那边很急。”
“下次…下次我一定陪你。”
我没有再多说，笑了笑：“那走吧。”
可是所谓的“下次”，再也没有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