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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回到家取我昨天没有带走的东西,决定彻底搬离我和沈确的家。
推开熟悉的家门,小小的房间里坐满了沈确和齐露的朋友。
他们正在喝酒打牌,房间里人声鼎沸,并没有人注意到我。
沈确和齐露在厨房里忙活着。
齐露弯腰到碗柜里翻找,“阿确,酒杯放在哪儿呀?”
“第二个抽屉。”
她没动,反而直起身歪头看他,声音又软了几分:
“嗯?你说什么?厨房太吵了,我没听清嘛。”
沈确看了她一眼,脸上不自觉带着笑意:“第二个抽屉。”
齐露还是没去拉抽屉,手指在柜门上轻轻敲了两下,笑盈盈地又问:
“哪个抽屉呀?你再说一遍好不好?”
沈确转过来,抬手摸摸齐露的发顶,“你是真没听清,还是故意逗我玩?”
齐露抱住沈确的手臂晃动着撒娇,“当然是真没听清啦,你快告诉我嘛。”
“在第二个抽屉里,小迷糊。”
沈确的声音充满宠溺,丝毫没有因为重复了多次而烦躁。
这时沈确的一个兄弟突然开口问道;
“阿确,温雨走了真的没关系吗?你就不怕她真的不回来了?”
沈确冷笑一声回道;“她一个**,除了我还会有谁愿意要她?再过几天她保准乖乖回来。”
齐露垂下眼睛,一副愧疚难当的模样:
“阿确这么好的人,温雨姐怎么会舍得离开?”
“肯定是因为我太没分寸,破坏了他们的婚前旅行,才惹温雨姐生气了。我去给她道歉……”
沈确冷哼一声,“她每天神经质,只知道无理取闹,还要让你去给她道歉吗?”
我再也听不下去他们不堪的话语,直接拖着箱子走进了房间。
屋里的人没有想到我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都愣住看着我。
齐露笑着走过来,想要拉住我的手。
“是温雨姐回来了啊,昨晚睡觉的时候阿确还念叨你呢。”
我不想理她,避开她的手,径直往前走。
沈确开口:“温雨,只要你给露露道个歉,我就原谅你。”
我打开箱子,将我的东西尽数往里放。
“不用了,我不需要你的原谅了。”
沈确皱着眉走到我面前。
“温雨,你别给脸不要脸?我可是给过你机会了。”
时至今日,沈确依旧高高在上,觉得是在施舍我。
在他眼里,我就是一个没人要的**,我就该感恩戴德,感谢他愿意收留我。
可是他却忘记了,当初是他追了我整整两年,反复向我保证,永远都不会因为我有听障而嫌弃我,我才同意和他在一起。
我忽然觉得很可笑。
“你的机会我也不稀罕。我说过分手了,我是认真的。”
我拖起箱子往外走。
“房子里属于我的东西我都已经带走了,以后我们别再联系了。”
我从那个家搬出来之后,住进了一间小小的出租屋。
安顿好后,我便开始投简历准备出国工作。
瑞士有家摄影杂志发布了**启事,我打开邮箱,把准备了好久的作品集和简历一起发了过去。
等待回复的时间里,我接了一个西北的拍摄任务。
那天傍晚我刚拍完一组日落,正蹲在沙丘上收三脚架,手机忽然响了。
屏幕上跳动着沈确的名字。
我皱了皱眉,犹豫了一下还是接了起来。
“喂?”
信号不好,沈确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我只勉强抓住了几个字。
“**……腿……”
我的心猛地一沉。
“什么?沈确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风声太大了,他的声音被吹得支离破碎。
我又急又慌,脑子里乱成一团,只能拼命贴着耳朵去听。
然而下一秒钟,电话那端传来他冷冷的一句话。
“听不清就算了。”
随即,电话被挂断了。
我攥着手机站在原地,耳边只有风声呜呜作响。
我**腿到底怎么了?伤了?断了?还是更严重。
我打开航班软件查最近的机票。
最近的一班也是明天中午。
我急得不行,只能一遍一遍给沈确打电话。
可每一次,都只能听到冰冷的忙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