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章
会面定在闻氏会议室。
陆远来得很早。
他穿着深色西装，手里拿着厚厚一叠项目书。
我走进去时，他立刻站起来。
“舒棠。”
我在他对面坐下。
裴时予把资料放到我面前。
“陆总，今天只谈项目。”
陆远点头。
“我明白。”
他讲得很克制。
城西能源的回报模型，现金流安排，还有闻氏如果恢复投资，陆氏愿意让渡的股份比例。
我听得很认真。
这些项目里，确实有一部分还有价值。
会议结束前，我把文件分成两摞。
“城西能源保留基础合作，但不再追加特殊扶持。”
“医疗科技项目现金流不独立，暂停。”
“另外几项由闻氏资源方对接的业务，全部停止。”
陆远的手指按在桌面上。
“这些项目一停，陆氏至少要裁掉两个团队。”
我看着他。
“陆总可以找新的资金方。”
他喉结动了动。
“舒棠，你这是在报复我吗？”
我把数据表推过去。
“每一项都有商业理由。你不同意，可以让法务对接。”
裴时予补了一句。
“陆总，闻小姐留下的部分，是基于项目本身价值。”
陆远沉默了。
那天之后，我接手了父亲手里一个停滞很久的公益项目。
项目名字叫孕产女性紧急救助计划。
第一次看资料，我在办公室坐了整整一下午。
那些案例像一根根细针，扎得人喘不过气。
负责人问我：“闻小姐，您想从哪部分改？”
我翻到紧急垫付流程那页。
上面需要四个部门盖章。
我拿笔划掉。
“从这里改。”
负责人愣住。
“这会增加垫付风险。”
我合上笔帽。
“风险我来承担。”
我没有把自己的经历写进项目宣传。
但每次看到流程表少一栏，我都会想起那个夜晚。
那晚如果有人先把我推进手术室。
如果我不用等那一声同意。
也许孩子还能多一点机会。
可人生没有重批键。
陆远给不了的，我也不想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