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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英国已经过去了两周,教授对循光很感兴趣,特意给我安排了实验室。
我每日在课堂与实验室之间忙碌。
一次接到了父亲的电话,他说他碰见顾言衡跪在母亲的墓前道歉。
“以欣呀,你和言衡闹矛盾了?”
“他做错什么事情了?”
我将事情遮掩过去,给顾言衡发了信息。
“别打扰她。”
发完消息后我又拉黑了他,他却好像受什么刺激一般,开始疯狂地给我发邮件。
一封比一封长。
他说自己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处理好了。
他发了很长的道歉信。
他把从小到大的事情梳理了一遍,好像终于想通了自己所谓的公平只是一贯地要求我退让。
我没有回复,只是全部删掉了。
最后他问。
“我可不可以去找你?”
我还是没有回复。
一天深夜,实验室内只剩下我和学长陈钰。
他递给我一杯热牛奶,然后坐在一旁陪我完成最后一次测试。
凌晨一点,我和他离开实验室。
街道对面站着一个熟悉的人影,是顾言衡。
伦敦的雨绵密地落着,他拖着一个行李箱,风尘仆仆,连伞也没打。
隔着雨幕,我移开视线:“走吧。”
“以欣!等等!”
顾言衡追了上来,眼底满是***。
陈钰看向我:“认识?”
我点点头:“以前的同学。”
听见我的回答,顾言衡的脸色更白了:“我有话想跟你说。”
陈钰用眼神询问我,得到我的答案后将伞递给我,在远处等待。
顾言衡看了看远处的陈钰。
“他是谁?”
“这和你没关系。”
他的喉结滚了滚:“我是你的男朋友。”
“分手了。”
“我没有同意。”
我看着他:“高中时,你让我放弃保送名额,没有问我同不同意。”
“论文、还有循光,你也没问。”
“轮到分手,我也不需要你同意。”
“顾言衡,这样才公平。”
他哑口无言,最后只能轻声说。
“循光退赛了,论文也还给你了。”
“以欣,我真的知道错了。”
“你原谅我这一次,好不好?”
我叹了口气,觉得无边的疲惫像海浪一样漫上来。
“你觉得这些是赔偿吗?”
他脸色一僵:“我不是这个意思。”
“你是。”
我平静地看着他,看见他心底的深渊。
“你觉得你自己做了牺牲。”
“你放弃论文的第一作者,放弃保研资格,承认项目不是你的,所以我就该心软。”
“可这些本来就不是你的。”
顾言衡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尽。
“我要怎么补偿你?”
“以欣,我只是以前没看清自己的心。”
“我以为你永远不会离开。”
“我很想你,真的。”
他颠三倒四地说着,仿佛把所有话都倒出来就能多一些换取原谅的**。
“所以你不是不知道我会难过委屈。”
我打断了他:“你只是觉得我的情绪都比不**所谓的公平。”
他低下了头,我撑着伞从他身边路过。
第二天,我听说他在雨里站了一夜。
像我军训结束那天,站在操场等他一样。
命运有时公平得近乎**。
那天,我没有等到回头的人。
如今,他也等不到。
我以为顾言衡碰壁后就会回国了,可是他没有。
他每天都在实验室楼下站着,远远地看着,不纠缠也不靠近。
我和陈钰讨论实验,他站在对面。
我和同学聚餐,他就坐在旁边的咖啡厅。
雨天门口多的伞、降温时多的围巾和热可可。
他总是这样,固执地令人生厌。
我沉默着视而不见,直到一周后,林舒也追了过来。
她被追回奖学金后,校方要求她公开道歉。
她的父母认为她丢人,逼她退学。
她把责任都推在了我头上。
那天我刚走出实验室,林舒便冲了上来,将一叠文件摔在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