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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机弹出爸爸的回复。
我刚要点开，林灿灿夺过我的手机。
“朝歌，和我们出来怎么老是看手机，这样还怎么融入我们。”
争抢间，我的包掉在地上。
里面那份婚礼誓词掉了出来。
那是我前两天熬了整夜，一字一句写下的。
纪煜寒弯腰帮我捡起，却被他的发小们一把夺去。
“什么土味宣言，给我们看看。”
我急得要抢，他们却嬉皮笑脸地念了出来。
“因为夜盲，我在山里走失，是你找了我一天一夜。”
包厢里先是一静。
紧接着，哄笑声响成一片。
“哈哈哈，她真信啊！”
“爬山那次灿灿提议我们先走，看看她能不能跟上，谁知她真迷路了。“
“煜寒和我们在山下玩了一天一夜，睡醒了怕真出事，才去找她。“
有人又翻到下一页。
“还记得千岛湖吗？你不顾安危跳下来救我的时候，我这辈子便认定你了。”
“这不就是打赌看她会不会游泳，把她推下水那次？”
“她居然还当成救命之恩，记了这么多年？”
我浑身发冷。
那些曾让我反复回想、拿来支撑七年感情的瞬间。
原来都是他们捉弄我的游戏。
心中幻想我们尚有余地的火苗，彻底熄灭了。
林灿灿抢过誓词，嗔怪道：
“你们这群大直男懂什么，这多浪漫啊！”
她拿起那张卡片，对上纪煜寒的眼睛。
“煜寒，你说，你愿不愿意？”
所有人都在起哄。
“答应她！答应她！”
纪煜寒终于看了我一眼。
“别闹，我未婚妻还在这儿。”
我笑了一下。
“不必了，这婚你们结吧，我不结了。”
林灿灿的眼圈立刻红了。
“朝歌，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你别生气，我和你道歉……”
“你道什么歉？”
纪煜寒把她护到身后，眼神冷了下来，
“祝朝歌，你少在这儿阴阳怪气。”
有人故意踢翻我面前的酒杯。
玻璃碎片划伤了我的小腿。
纪煜寒看见了。
可他第一反应，是把林灿灿往后拉了一步。
“我和灿灿清清白白，轮不到你来污蔑我们！”
他们的朋友也站起来替林灿灿打抱不平。
“要不是灿灿带你认识我们，你这种玩不起的根本不配进我们的圈子！”
“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的感情，是你谈七年恋爱就能比的吗？”
“玩不起就滚，别来扫兴。”
林灿灿还想装模作样劝两句。
纪煜寒却握住她的手。
“灿灿，你就是太善良，才总被人欺负。”
随后，他看向我。
“今天你不跟灿灿道歉，我们就分手。”
看着那个曾经在黑暗里牵着我，说永远会来接我的男人。
我忽然连眼泪都流不出来了。
爸爸的电话打进来。
我起身往外走。
纪煜寒在身后厉声叫我：“祝朝歌！”
“你今天敢走，我也不介意换个未婚妻。”
我没有回头。
“随便。”
刚走出包厢，身后就响起纪煜寒向林灿灿求婚的声音。
欢呼声一阵高过一阵。
我坐上爸爸的车，才发现自己浑身都在发抖。
爸爸沉默许久，才轻声说：
“闺女，有福之女不入无福之家。”
“结婚前认清一个人，不是坏事。”
我靠在车窗上，闭了闭眼。
“爸，我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