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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队猛地站起来，双手撑在桌上。
“你到底是什么人？”
童思予不说话，低着头死死攥着拳头。
我蹲下去，盯着她的眼睛。
“你冒充童思予，至少准备了三个月以上。”
“你研究了她的疤痕、她的走路姿势、她的声音、她的生活习惯。”
“但你忽略了一件事。”
她没抬头，声音沙哑：“什么事？”
“你忽略了她身边的人。”
“童思予的爸妈，从她出生起就知道她右臂有胎记。”
“她的小学同学，知道她左脚短半厘米，是因为小时候被车轧过。”
“她的室友，知道她怕密集的东西，知道她紧张的时候会打嗝。”
“你把这些细节，当成无关紧要的小事，以为别人不会注意到。”
“但正是这些细节，让我在准备开门的那一刻，就知道你不是她。”
童思予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
“陈美琪，你凭什么？”
“凭什么你能轻易看穿我？”
“我花了三个月，每天观察她，模仿她。”
“甚至把自己饿瘦了十五斤，就为了跟她体型一样。”
“我连她说话时嘴角的弧度，都练了几百遍。”
“你知道我有多努力吗？”
我怔住了。
她忽然笑了，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你当然不知道，你这种天之骄子，怎么会知道。”
“你长得漂亮，成绩也不差。”
“她呢，她保研名额随便拿，身边全是喜欢她的人。”
“我就是个边缘人，任何人都比我强。”
“你们至少还有个盼头，考研考公或者找工作好好生活。”
“我呢？我什么都没有。”
赵队厉声打断她：“所以你就杀了她，取代她？”
童思予沉默了很久，忽然叹了口气。
“我没想杀她。”
“我只是想让她消失一段时间，让我用她的身份，体验一下被人喜欢的感觉。”
“可是她反抗得太激烈了……”
她低下头，声音越来越小。
“我用胶带缠住她的时候，她一直在哭，她说她不想死。”
“她说她爸妈还在等她回家，她说她还没谈过恋爱。”
“可是，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审讯室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盯着她，手指在发抖：“她的**，在哪里？”
童思予抬起头，眼神空洞：“在学校后山，那个废弃的防空洞里。”
“杀过人的都知道，**容易抛尸难。”
“如果在外面处理，很快就会被**发现。”
“于是，我就想到了抛尸在学校的后山。”
“而作为一个学生，混进隔壁学校，并不难。”
“有一点你们说的没错，行李箱的确是用来装人的，但不是那个跟踪者。”
“而是童思予的**。”
说到这里，她几乎哽咽。
“那个跟踪者，是我在网上雇的，他帮我避开监控，帮我处理现场。”
“我答应他，事成之后给他十万块。”
“他进学校其实很容易，只需要伪装成临时工就可以。”
“学校每年暑假都会对硬件设施，进行维护装修。”
“一般开学前，都还没弄完，他很容易就混进来。”
赵队猛地掏出对讲机：“所有人注意，立刻去后山防空洞，寻找被害者**！”
“通知法医组，准备现场勘查！”
他转身，死死盯着童思予：“你叫什么名字？”
她沉默了很久，忽然笑了。
“我叫林晓霞。”
“隔壁职业技术学院，护理专业，大三在读。”
“我跟童思予，在同一个医院做过志愿者。”
“她可能，都不记得我是谁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