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织意拉他。
“宗砚，别提了，优优会难堪的。”
我看向她。
“你提醒他提的吧？”
她脸色一僵。
我看着面前的男人，勾起唇角。
“贺宗砚，这三年你为了名正言顺侵吞周家的资产，故意压着不报我死亡，只报失踪，既然在法律上我们还是夫妻，今天就把协议签了，顺便把你吐出来的周家资产清单对一下。”
我从纸袋抽出一张照片。
照片上，17岁的我抱着外婆的骨灰盒站在贺家门口，被雨淋的快站不住。
那天不是我倒贴。
是贺宗砚拿周家港口地做条件，要我嫁给他。
也是被他控制的第一天。
我把照片撕成两半。
“贺宗砚，你总觉得我欠你。”
“可你忘了，你娶我是为了拿周家的港口地。”
他的脸色变了。
沈织意开口，“优优，他明明是可怜你。”
我打断她。
“那块地，现在在你名下。”
沈织意脸色发白。
贺宗砚看向她。
“什么地？”
我把文件拍在桌上。
“别急。”
“周家老宅，港口地，女德学院，还有真正的死亡确认书。”
“我会一件件查。”
贺宗砚声音低哑。
“你查我？”
“不。”
我看着他。
“我查你们怎么偷走我的命。”
贺宗砚没签。
协议被他扔回桌上。
“周优优，我不管你三年里跟裴见深有什么关系。”
“现在跟我回上京，我可以不计较。”
裴见深笑了一声。
贺宗砚看过去。
“我们夫妻说话，轮不到外人插嘴。”
我把协议又推回去。
“第一，我和你早不是夫妻了。”
“第二，裴见深不是外人。”
贺宗砚的眼神冷下去。
“你再说一遍？”
“他不是外人。”
沈织意的眼泪来的很快。
“优优，你是不是故意刺激宗砚，你明知道他三年里一直没忘记你。”
我差点笑出声。
他没忘记我？
所谓没忘记，就是每年忌日带沈织意看烟花，拿我的遗物给她点天灯，再把我外婆的地转到她名下。
贺宗砚听了这话，心里有些难受。
“周优优，你可以恨我，但别糟践自己。”
我看着他，只觉得荒唐。
“你把妻子送进女德学院，用她的地养外面的女人，拿她外婆的戒指点天灯。”
“还跟我谈干净？”
贺宗砚喉结动了动。
过了一会，他说道，“当年送你进去，是我冲动。”
“可你要是没一次次针对织意，我也不会那么做。”
这听着是解释。
可每个字都让我心烦意乱。
我问，“我为什么针对她，你想过吗？”
沈织意哭着说，“我真的只是把他当哥哥。”
我把转账记录甩到她脸上。
“哥哥给你钱，给你地，还陪你产检？”
听到产检两个字，变脸的是贺宗砚。
沈织意弯腰去捡。
我替她捡起一张，递到贺宗砚眼前。
“港安妇产，三年前3月18日。”
“要我帮你念诊断结果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