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柳青萝只听出了拒绝。
“以前我让你教我打猎和辨认草药，你都会一遍遍讲。”
“现在不过是一本引气功法，你便不愿意了？”
“青萝。”
裴玄策轻声打断她。
“沈兄说得有道理。”
“今日主峰问道堂正好有传功执事讲解引气，我们一同去听便是。”
柳青萝这才没有继续纠缠。
裴玄策望向沈砚时，笑容依旧温和。
心中却像是压着一块沉石。
在石泉村时，沈砚只是一个替柳青萝采药、挡刀的孤儿。
即使入门考核夺得第一，他也可以告诉自己，那不过是沈砚体魄强、运气好。
可是修炼无法依靠运气。
一夜引气，足以证明沈砚的天赋远在他们之上。
更让裴玄策难以接受的是，柳青萝方才走出自己的房间，最先关心的却不是昨夜之事，而是沈砚的修为。
这种变化让他本能地感到不安。
他没有表现出来，只将这份嫉妒埋进心底。
三人简单收拾后，沿着山路前往主峰。
他们离开不久，峰顶主殿深处亮起一圈暗红阵纹。
楚晚棠倚在床边，脸色依旧苍白。
她面前摆放着七枚下品灵石。
随着她指尖轻点，七枚灵石同时碎裂，内部灵气涌入护峰阵盘。
赤霄峰上空尚未完全消散的五行波动立刻被阵法重新压回山中。
从外界看去，整座赤霄峰依旧沉寂，没有任何异常。
楚晚棠望着阵盘中代表山脚的那一点微光，沉默许久。
沈砚第一次引气造成的动静，比寻常弟子突破引气三层还要明显。
一旦被其他峰主察觉，必然会有人再次前来赤霄峰。
她不想见人。
更不能让任何人靠近主殿。
“倒是会给我惹麻烦。”
楚晚棠冷声说了一句。
声音中却没有先前那般明显的排斥。
阵法彻底遮住波动后，她收回手掌，再次闭上眼睛。
她依旧没有指导沈砚的打算。
至少现在没有。
主峰问道堂位于半山平台。
三人抵达时，宽阔讲堂内已经聚集了近两百名新弟子。
不同山峰的弟子服颜色各不相同。
玄剑峰弟子腰间大多佩剑，厚土峰弟子身材普遍高大，青木峰的女弟子数量最多，主峰弟子则坐在最靠前的位置。
赤霄峰多年没有招收弟子。
沈砚三人身上的灰白记名弟子服没有峰属标记，一进入讲堂，便引来了不少目光。
“那就是沈砚？”
“听说他放弃主峰，跟着另外两个人去了赤霄峰。”
“天赋再好又如何？楚峰主一年没有露面，根本没人教他们。”
议论声不大，却足够让附近的人听见。
讲堂左侧，一名白衣少女安静地坐在青木峰弟子之间。
她约莫十八岁，眉目清冷，乌黑长发以一根白玉簪束起。衣袖和领口绣着淡蓝冰纹，周围温度似乎都比别处低了几分。
正是本届考核第二名，林清雪。
她抬眼看向沈砚，很快又移开视线。
入门考核结束后，不少人都在议论沈砚。
五色灵光、九阶石梯、问心第一。
可林清雪并不认为自己真正输给了他。
她是中品冰灵根，又被青木峰主宁素心收入峰中。只要正式开始修炼，境界提升速度必然超过五行灵根的沈砚。
一次入门考核，并不能决定谁能在仙路上走得更远。
沈砚三人在后方坐下不久，一名身穿深蓝长袍的中年执事走进问道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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