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安药房的监控缺了三十分钟。从下午四点到四点半，后仓和收银台的画面全部变成黑屏。老板说是设备故障，可韩照只看了一眼，就指出录像被人为覆盖。三十分钟的空白并非从停电开始。许舟恢复硬盘后发现，覆盖命令提前四分钟执行，操作员却在停电后才刷卡离开。陈天让他把原始日志打印两份，一份交陆知微，一份封进金属盒。缺失的画面暂时找不回来，但有人提前准备过这段空白，已经成为新的事实。
“覆盖前的原始文件还在。”韩照说。
“能恢复吗？”
“能，但需要时间。”
陈天看着那只装空药盒的纸箱。
“先把箱子封起来。”
老板急忙阻拦。
“这是药房的库存，不能随便拿走。”
陆知微把保全通知放到他面前。
“现在可以。”
老板低头一看，脸色更白。下午五点，宁致远赶到药房。他没有带保镖，只带了一个律师。
“这是宁家的私事。”他说，“你们没有资格扣留药品。”
“这是涉嫌伪造药品批号的证物。”陆知微回答，“和宁家没有关系。”
“药盒上有我女儿的名字。”
“所以更应该查清楚。”
宁致远把目光落到陈天身上。
“你到底想把宁家查成什么样？”
“查到真相为止。”
“你拿了我父亲多少钱？”
“一分没有。”
宁致远皱眉。陈天看见他头顶的字条。
他正在考虑把一笔钱转给海外账户。
触发条件：宁远山进入深度昏迷。
“宁远山还没醒。”陈天说，“你就开始安排自己的退路了？”
宁致远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监视我？”
“你想多了。”
“那你怎么知道？”
“我猜的。”
宁致远冷笑。
“你们这群人总喜欢把猜测当证据。”
“证据在你手机里。”
宁致远下意识按住口袋。韩照从旁边走来，手里拿着一张纸。
“电话记录已经调出来。你昨晚和一个海外账户通话三次。”
宁致远的律师上前一步。
“非法调取通信记录。”
“不是我调的。”韩照说，“是你自己把号码留在了药房登记册上。”
一张药品签收单从他手里落下来。签收人：宁致远。日期：宁远山第一次倒下的前一天。宁致远看着那张纸，喉结动了一下。
“我是替父亲拿药。”
“那为什么让药房把签收人写成宁**？”陆知微问。
宁致远无话可说。就在这时，韩照的手机震动。
“监控恢复了一段。”
他把画面投到药房的墙上。黑屏三十分钟里，只有最后两秒恢复了画面。银框眼镜女人站在后仓门口，身边还有一个戴口罩的男人。女人把药盒放进纸箱，口罩男人则从袖口取出一张白纸，贴在药柜上。白纸一闪，画面再次黑掉。
宁致远看着屏幕，脸色从愤怒变成恐惧。
“我没见过这个男人。”
陈天转头看他。
“你见过白纸。”
宁致远没有回答。系统忽然在陈天眼前展开一行新字。
白签交易记录：缺失三十分钟。
缺失原因：有人替天账擦去了这一页。
陈天盯着屏幕上那道模糊的白光。第一次，他看见系统也有看不见的地方。而那个看不见的地方，正好藏着最关键的证据。也是有人最怕他们看见的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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