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婉接过馒头，咬了一口，嚼了嚼，真香。
石舟蹬着三轮车，往村里走。
路上，石婉从口袋里掏出存折和那份赊账协议，拍在石舟手里：“哥，咱家该开店了。”
石舟愣了一下，低头看了看手里的东西，眼睛瞪得老大：“妹，你真去广州进货了？”
“嗯。”石婉说，“两百件衬衫，一百条牛仔裤，三天后**。”
石舟把三轮车停下来，转头看着她：“你这是要搞大的？”
“对。”石婉说，“咱家不能再窝在村里了，得换个活法。”
石舟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点了点头：“行，你说干，咱就干。”
石婉把馒头塞进嘴里，抬头看着远处的山。
她知道，这只是开始。
第二天一早，石婉揣着存折和广州签的赊账协议，坐上回镇的长途班车。
石舟在车窗外喊：“妹，货啥时候到？”
“三天后！”石婉探出头，“你先把仓库收拾好，货到了直接拉进去！”
石舟点了点头，转身走了。
车子发动了，石婉靠在窗边，把怀里的包裹抱紧。里面装着存折、赊账协议，还有母亲织的那件毛衣。
她闭上眼睛，脑子里盘算着服装店的事。两百件衬衫，一百条牛仔裤，按镇上集市的价格，一件衬衫能赚三块，一条牛仔裤能赚五块。加起来，能赚一千多。
车子出了县城，上了山路。路不平，颠得厉害。
石婉迷迷糊糊睡着了。
突然车身猛地一颠，她一个激灵醒过来。
低头一看，怀里的包裹被划开一道口子，存折和协议不见了！
她心里一紧，猛地站起来，往车厢里扫了一圈。
后排坐着一个戴鸭舌帽的男人，正弯腰往座位底下塞东西。
石婉二话不说，冲过去一把揪住那人的衣领：“把东西还我！”
男人吓了一跳，挣开她的手：“你干啥？***啊！”
“你偷了我的东西！”石婉声音不大，但很硬，“存折和协议，你刚才从我包里划走的。”
车厢里的人全转过头来看。
男人脸色变了，一把推开她，站起来就往车门跑。
“司机停车！”他喊了一声。
司机没反应过来，还在开车。
男人冲到车门边，伸手去拉车门。
石婉追上去，一把拽住他的背包带子，死死不松手。
“你还我东西！”她喊。
男人急了，转身一脚踹过来。
石婉侧身躲开，但没松手，两人在颠簸的车厢里扭打起来。车厢里的人全站起来，往两边躲，没人上前帮忙。
“司机停车！”男人又喊了一声。
司机终于反应过来，一脚踩死刹车。
车子猛地停住，所有人都往前倒。石婉没站稳，手一松，男人趁势推开她，拉开跳下车，钻进路边的树林里。
“别跑！”石婉爬起来，跟着跳下车，追了几步，但男人已经跑远了。
她蹲在路边，捡起男人的背包，翻了个底朝天。
赊账协议还在，但存折已经被撕成两半，碎纸片塞在背包夹层里。
石婉蹲在路边，把碎存折拼好，手抖得厉害。
碎纸片上有她的名字，还有那四百多块钱的数字。
她咬着牙，把碎纸片收好，塞进贴身口袋。
远处传来火车的汽笛声，呜呜的，像是什么东西在叫。
她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灰，往镇上走。
司机从车上探出头：“姑娘，你没事吧？”
“没事。”石婉说，“你走吧，我自己走回去。”
司机看了她一眼，没再说什么，关上车门，发动车子走了。
石婉一个人走在路上，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回去后得先把钱取出来，不能再让任何人动她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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