右侧便利店门口也有监控。
车内乘客手机拍摄至少六个角度。
急救电话已拨。
运营公司已申请封存。
当前最重要的是防止司机把车开走，防止灰夹克和黑衣男子脱离现场。
方城拿出手机，继续拨打报警电话。
灰夹克终于慌了。
“你报什么警？我就是摔一下，赔点医药费就行了！”
方城按下免提。
“刚才你明确指认我造成你受伤，现在现场出现两名关联人员、车辆急刹争议和可能的责任转移。需要警方到场确认。”
灰夹克坐在地上，手不拍了。
黑衣男子把手机揣进口袋。
司机也不喊下车了。
车厢终于安静下来。
不是大家突然讲文明。
是“赔点钱算了”的节奏，被方城直接拽进了正式流程。
有些人最怕的不是吵架。
是你不吵，开始填表。
沈鹿侧过手机，继续拍摄门口位置。
方城听着报警电话接通，把地点、车牌、人员、指控和现场情况逐项说明。
说到一半，沈鹿忽然低声提醒。
“鸭舌帽。”
方城抬头。
后排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不见了。
后窗外，一道身影正从公交车侧后方离开。
方城的记录仪镜头转过去，只拍到男人背影和一截鸭舌帽帽檐。
沈鹿已经把手机举到窗边。
“十七点五十一分，前一章标记的可疑拍摄者从后门方向离开，疑似未通过正常刷卡下车。”
方城没有纠正她的措辞。
因为现在确实需要记。
戴鸭舌帽的男人走到路边，回头看了一次。
沈鹿放大画面。
男人的手机屏幕亮着。
只亮了一秒。
但沈鹿拍到了。
屏幕上是一条已发送消息。
车上已经闹起来了。
方城看着那张放大的照片，短暂沉默。
灰夹克还在装伤。
黑衣男子想走。
司机急着甩锅。
鸭舌帽在车外汇报进度。
这已经不是单纯急刹。
是有人等着急刹之后，把事故变成针对方城的责任链。
沈鹿把照片保存，手指停在删除键旁边。
方城说：“不要私自处理。”
“我知道。”
“也不要追。”
沈鹿没有回答。
方城转向她。
“沈鹿。”
她把手机收回，拉链重新拉上。
“不追。”
“重复一遍。”
“不追，不接触，不威胁，不查私人住址。”
“还有。”
沈鹿停了一秒。
“不让他从你身边消失。”
方城没有说话。
沈鹿把那句话补得很轻。
“除非证据和规则让他离开。”
方城点头。
“这句可以。”
远处传来急救车的声音。
司机站在投币箱旁，灰夹克坐在过道里，黑衣男子贴着后门，车厢里每个举着手机的人都成了临时证人。
方城把记录仪重新对准过道。
公交急刹造成的混乱还没结束。
可责任已经不再只往他身上压。
沈鹿站在半步外，透明文件袋被她抱得很紧。
文件袋背面，那张路线图下面多了一行新字。
新增目标：鸭舌帽。
方城看见了。
“划掉。”
沈鹿低头，用笔把“目标”两个字划掉。
又改成：
新增证据对象：鸭舌帽。
方城看了两秒。
“保留。”
沈鹿把笔帽扣上。
“我会按你的方式。”
“直到什么时候？”
“直到证据够用。”
方城没有立刻点头。
沈鹿又补了一句。
“如果证据不够，也先按你的方式。”
这句终于合格。
方城按下记录仪标记键。
警笛声越来越近。
灰夹克低头摸了摸小腿，动作比刚才灵活多了。
黑衣男子悄悄把手机里的一段视频删掉。
沈鹿抬手。
“十七点五十四分，黑衣男子删除视频。”

==>戳我阅读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