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我师父那个时候,在剑峰罚人扫山门。”
周长青说完,沈姓青年没有反驳,只把册子往前推了推。
“我已经让人去核过。辰时到巳时,剑峰那边至少二十个人见过陈长老,他没离开过。”
赵得财看了看册子,又看周长青:“那总不能陈长老一边罚人扫地,一边跑来偷东西吧?”
“你觉得呢?”
周长青扫了他一眼。
赵得财果断闭嘴。
林砚没笑。他盯着那行剑峰长老令——陈守拙看了一会儿,问道:“令牌能借?”
“不能。”
“能仿?”
沈师兄这次没有马上回答。
门外先响起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
“能。”
林砚回头。
上午试剑坪见过的青袍男人靠在门边,腰间还是那个酒葫芦,衣服也没换。看样子像刚睡醒,头顶那根木簪歪得比早上还厉害。
陈守拙。
剑峰长老。
赵得财立刻老实了,连坐姿都端正不少。
陈守拙却没看他,径直走到桌边,把一块深青色令牌啪地拍了下来。
“我的。”
沈师兄拿起来检查:“今天离身过吗?”
“洗澡算不算?”
“陈长老。”
“那就没有。”
陈守拙拉了把椅子坐下,顺手拿过桌上的茶壶闻了闻,又嫌弃地放回去,“执法殿这么穷?连茶都馊了。”
沈师兄脸色没动。
“这是昨天的。”
“那不就是馊了。”
“……”
林砚算是看出来了。
周长青白天说话偶尔有点欠,大概不是没原因。
沈师兄懒得跟陈守拙扯,把桌上的记录翻到那一页:“验令阵不会认人,只认令。今天辰时三刻,有人持你的长老令印进了证物房。”
“所以我刚才说了,能仿。”
陈守拙拿回自己的令牌,往林砚面前一扔。
林砚下意识接住。
入手很沉。
正面是**宗山纹,背面只有一个“陈”字,边缘还磕掉了一小块,看着比他那块旧玉也没好到哪去。
“看懂了吗?”
陈守拙问。
林砚翻了两面:“没有。”
“那就对了,我也看不懂。”
林砚抬头。
陈守拙已经靠回椅背:“阵峰的人做的东西,我一个练剑的看得懂才有鬼。”
旁边沈师兄忍了忍。
“陈长老,能不能说正事?”
“这不是正事?”
陈守拙把令牌拿回来,往腰上一挂,“令牌本身没丢,对方用的是拓令。”
林砚听过拓印。
拓令还是第一次。
“复制?”
“差不多。”
这次说话的是周长青。
“不是做一块一模一样的长老令,而是短时间复制令牌上的令息。拿去骗一些只认令息的旧阵法,能用几次。”
林砚看向沈师兄:“证物房就是旧阵法?”
沈师兄脸色不太好看。
“明天就换。”
“那今天确实挺旧的。”
“……”
陈守拙笑了一声。
沈师兄直接当没听见。
林砚又问:“拓令难不难?”
“不算特别难。”
周长青道,“难的是你得先碰到真令,而且不是拿起来看两眼就行,要完整拓下令息,至少得有准备。”
林砚重新看向陈守拙腰间。
“您的令牌以前丢过?”
“没有。”
“借过?”
“也没有。”
“那谁能碰?”
陈守拙眯着眼想了一会儿。
“多了。”
“我喝醉以后,长青给我收过。剑峰执事拿过,宗门议事的时候交过总务殿,去年换令绳还扔在器堂半天。”
他掰到**根手指,懒得掰了。
“真查这个,够你们忙一阵。”
线一下又散了。
但至少有件事已经确定。
今天进证物房的人,不是陈守拙。
有人拿着仿出来的长老令印,大摇大摆进了任务堂,只拿走了那根黑钉。
林砚问:“进去的三个人都查过了?”
“刘执事和器堂验器师都对得上。”
沈师兄把册子合起来,“证物房里一共六个盒子,其他五个没动,只有装破灵钉的盒子开过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