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罪现场清理，当然得两个人一起做。”
苏容楚瞪了他一眼，耳根先红了。
两个人从客厅开始清理。沙发上并排放着两个靠枕，一个属于他，一个属于她，叶楚萧把她那个挪到了沙发另一头。
茶几上那半袋草莓味润喉糖还敞着口，旁边放着一颗剥到一半的糖。
他把糖袋收进抽屉，又将那颗剥开的糖纸折好丢进垃圾桶。
冰箱门上的便签也得处理。酸奶到期记得喝。
那是他上周写的，位置贴得刚好，苏容楚每次站到冰箱前都能第一眼看见。
他的手指捏住便签角。
没撕。苏容楚站在旁边，目光钉在那行字上，呼吸浅了半拍。
“你以前贴便签的时候，量过我身高？”
“你每次开冰箱，视线都会落在同一个位置，不用量。”
她的脖子根泛起一层淡粉，拿手背蹭了一下脸，把头扭开了。
便签被撕下来，揉成一团，丢进垃圾桶。
冰箱里的低糖蓝莓酸奶也被挪到角落，和叶楚萧的啤酒放在一起。
厨房调味架上的低盐和无辣标签全部揭掉，灶台旁那条深蓝色围裙也被叠好收进柜子底层。
书桌上那盏和叶楚萧卧室同款的台灯被拿了出来。
“姐姐，这叫犯罪现场清理。”
“你才犯罪。”
“行，我认罪。”
叶楚萧把台灯递给她。
“这个牌子跟我房间那盏一样，**看见肯定会问。”
苏容楚接过台灯，走进客房，把它塞进衣柜，又顺手将自己的几本乐谱和资料摆到床头。
她站在客房里环顾一圈，确认这里暂时能住人，才回头看向叶楚萧。
“我这几天睡客房，你别把东西乱放进来。”
“知道了。”
“还有，爸妈要是问起房间，就说这是我临时整理出来的。”
“明白。”
叶楚萧靠在门框上扫了一圈。
客厅里的生活痕迹已经被收干净，公寓看起来像一套普通的合租房，三个人各住各的，界限分明。
苏容楚站在客房门口，手里捏着那包被收起来的润喉糖，目光在客厅转了一圈，嘴唇慢慢抿成了一条线。
“怎么了？”
“没什么。”
她把润喉糖塞进口袋，转身进了客房。
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第二天下午五点四十，门铃响了。
叶楚萧开门。
叶建国站在门外，晒黑了一圈，墨镜推到额头上，身上穿着花衬衫，后面跟着拖了两个行李箱的陈雅芝。
“儿子！”叶建国张开双臂就要拥抱。
叶楚萧侧身让开。
“爸，先进来再说。”
“你怎么越来越***了。”
叶建国嘟囔着进门换鞋，动作熟练得像回到了自己家。
本来就是他的房子。
陈雅芝进门后先看了沙发和茶几，再看厨房和阳台，最后视线落在走廊尽头那扇属于苏容楚的房门上，停了一拍。
苏容楚已经提前关好了门，没让里面留下任何私人痕迹。
几秒后，她从客房走出来，换了一件端庄的针织衫。
“妈。”
陈雅芝拉着女儿的手看了看。
“瘦了一点，但气色好多了。”
晚饭叶楚萧做了四菜一汤。
糖醋小排，蒜蓉虾，清炒时蔬，凉拌黄瓜，番茄蛋花汤。
标准家常配置，不出格，不敷衍。
叶建国啃排骨啃得满脸油光，嘴里还不停。
“我儿子手艺绝了，比外头那些馆子强。”
陈雅芝笑着点头，拿了一只虾剥得仔细。
叶楚萧注意到她剥虾的间隙目光会往苏容楚那边溜一下，溜完再低头，手上动作一点没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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