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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耶格尔离开了会议室,只是嘴角已经像AK一样压不下来了。
没法不乐。刚才那小屋里他给丑角放了三段影像:师门之战的战斗记录,以及很早之前圣血天使和吞世者在城墙内外绞成一团,链锯斧凿进陶钢的动静隔着投影都像在耳边炸;然后是科尔诺温战役,那场把他送进帝皇洗衣机的最终战。投影里满屏的瘟疫战士拖着溃烂的身躯涌上城墙,纳垢灵在腐肉堆里打滚,以及熟悉的酒心巧克力,那一帧帧画面清晰得连脓包破裂时的粘液拉丝都看得见。
然后他顺手搓了一个小幻境。
用的是灵能,β级里最基础的那种感官模拟。他把丑角扔进了一个刚刚突破防线的恐虐大魔面前,给老狐狸配了一把最普通的制式长剑,扔进去,看反应。
结果让耶格尔有点惊讶。
丑角没有恐慌,也没有那种普通人面对不可名状的杀戮机器时本能的瘫软和尖叫。他只是握紧了那把剑,平静地甚至带着点冷静的评估意味冲了上去。
很忠诚,一看就是上好的货币。
不过那态度不像送死,更像是在有限的时间里尽可能收集情报。
耶格尔在幻境外边看着,下意识地刮了刮下巴,额,当然刮到了陶钢面甲的外沿。嗯,行,这人骨头够硬。
三百年来他见过太多在幻境里崩溃的意志,而丑角从头到尾一次退缩的念头都没有冒出来。就冲这点,耶格尔对这只老狐狸的印象分往上拉了不止一格。
丑角离开的时候面色不变,步子依旧稳,但耶格尔注意到他发紫的嘴唇。嘴唇发紫,手套底下指节泛白,但脊背挺得笔直。想必这只老狐狸起码撑到了走出耶格尔视野范围之外才允许自己消化那些画面带来的余震,也不知道老狐狸会不会吐,哎呀,可真难猜啊
耶格尔推门走进走廊。
空荡荡的。至冬宫殿的走廊仿佛向来如此,不过倒是高得足以让他的终结者甲胄直起身。厚重的大理石地板在甲靴下发出沉闷的、带着金属震颤的脚步声,陶钢关节每迈一步就伴随着低沉的伺服系统嗡鸣,那是液压杆和动力线束协同工作的声音,三百年来他已经把这动静当成了自己的心跳。
的亏是大理石地板。这要换木质,他这两吨多重的终结甲一脚下去能直接给地板踩出个大窟窿,然后整个人卡在楼板之间,上演一出帝皇的笨比罐头。
他正走着,身后传来了脚步声。很轻,但步伐节奏分明,是受过训练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