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找到人的时候，虞明姝已经靠着车门看手机，自己的包嫌重，早就塞给了助理。

“现在回去？”

虞明姝看了眼时间，才九点多。

难得出来一次，这么早回去好像有点亏。

她正想还有没有别的地方能去，抬头时刚好看见路边一块指向海岸方向的牌子。

“这里离海边远吗？”

周既明拿手机看了眼。

“二十分钟左右。”

虞明姝原本只是随口一问。

二十分钟，那就很近了。

她一下来了点兴趣。

“那去一下呀。”

说完便准备上车。

周既明却没动。

虞明姝一只手已经搭在车门上，回头看他：“怎么了？”

周既明的视线往下落。

虞明姝也跟着低头。

细跟高跟鞋。

她安静了两秒。

刚才光顾着想海边，完全忘了这个。

虞明姝重新抬起脸。

“……那怎么办？”

虞明姝低头看了眼自己的高跟鞋。

刚才还觉得去海边二十分钟很近，现在突然发现一个很实际的问题：“这个不能踩沙子呀。”

周既明也看了一眼。

“前面有便利店。”

反正是临时起意，本来也没必要弄得很麻烦。

她上了周既明的车，又回头跟助理说：“你开我的车跟着吧。”

助理点头，两辆车一前一后出了停车场。

晚上路上不堵，没开多久就在路边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时便利店。虞明姝进去以后先绕了半圈，最后真在靠近生活用品的架子下面找到几双很普通的软拖鞋。

颜色一个比一个难看。

她蹲在那里挑了半天。

周既明站在旁边：“有区别？”

虞明姝抬头看他。

“当然有呀。”

她把一双深灰色塞回去，又拿起旁边米白的。

“这个至少没有那么像酒店备用。”

“都是拖鞋。”

“你不懂。”

周既明没和她争。

虞明姝最后选了双浅色的，尺码大一点，不过穿着松松的也算舒服。结账前又去饮料柜转了一圈，热牛奶看都没看，拿了一瓶莓果饮。

周既明从她手里接过去。

“冷的。”

“车里喝呀。”

“海边也冷。”

虞明姝想了想，又把瓶子拿回来，换成旁边能加热的莓果果饮。

“这样可以了吧？”

周既明笑了一下。

“可以。”

她觉得他今晚确实比之前好说话。

没一会儿，两辆车重新上路。

二十分钟很快，越往海边走，路两侧的灯越少。到了以后，虞明姝刚推开车门，海风一下灌进来，把她裙摆吹得贴到腿边。

她停了两秒，摸自己的胳膊说到：“有点冷。”

周既明已经从后座拿了件外套递给她。

黑色，男款，很大。

虞明姝套上以后低头看了看。

袖子几乎把手都盖住。

她第一反应还是：“不好看。”

后面那辆车也停稳了。

助理降下车窗问她要不要拿披肩。

虞明姝摇头：“就待一会儿啦。”

她已经穿好了拖鞋，踩着往沙滩边走。

结果才走几步，细沙便不断从鞋边钻进去。

虞明姝开始还忍着，第三次停下来甩鞋的时候彻底放弃了。

“不走了。”

周既明站在旁边看她。

“不是要看海？”

“这里也能看呀。”

虞明姝理直气壮地转身。

最后两个人根本没往沙滩深处去，只在停车的位置附近坐下来。

海面黑漆漆的，看不见多远，反倒是**很清楚，一阵接一阵。远处偶尔有车经过，灯扫一下，又很快暗下去。

虞明姝捧着刚才买的莓果热饮喝了一口。

酸甜的，温度也刚好。

她舒服了一点，坐在后备箱边上，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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