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怀容垂下眼看她,目光在她弯起的嘴角上停留了一秒。
那一眼里有什么东西沉甸甸的,压得施鸢后背微微发麻。
施鸢不知道那一刻谢怀容在想什么。就像她不知道这三年里那些她以为天衣无缝的小动作,其实从来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而她更不知道的是,谢怀容此刻的手搭在她后颈上,指尖摩挲着她细嫩的皮肤,脑子里转过的是同一个念头:想跑,她又在想跑了。
三个月前她偷偷联系过租房中介,两个月前她往自己私人的***里转了一笔设计费。
而今天中午,他安排在她工作室里的人告诉他,有个猎头给她打过电话,通话时长七分钟。
谢怀容收回手,**裤袋里,面上仍是那副清冷从容的模样。
施鸢想跑,可她不知道,她跑不掉的。
从她三年前那晚走进他房间的那一刻起,她就注定是他谢怀容的人。她要什么他都可以给,钱,资源,靠山,什么都行。唯独自由和离开这两个选项,他永远不会给她。
晚宴的灯光从庄园正厅里透出来,暖融融地铺在青石台阶上。
谢怀容向前走了两步,忽然回头,朝还站在原地发愣的施鸢伸出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