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已经想了一下午，再想就有点烦了。

虞明姝把发夹全部拆下来，长发刚散到肩上，手机忽然震了一下。

周既明发来一张照片。

她顺手点开。

照片里像是什么排练场**，拍得乱七八糟。半边舞台亮着灯，地上拖满线缆，角落堆着音箱和几个不知道做什么用的箱子，还有人站在梯子上调灯。

最前面正好有辆器材车经过，只拍到半截。

周既明很快又发来一句。

来玩吗？

虞明姝原本已经准备在家待着。

可她盯着照片看了几秒，忽然觉得那边好像比家里有意思一点。

至少没人和她讲婚礼。

也没人讲过去。

她问：

很多人吗？

一堆。

那就可以。

虞明姝很快回：

地址。

周既明把定位发过来。

她把手机往桌上一放，重新去衣帽间挑衣服。

妆肯定是不想再化了。

最后只换了条红色针织裙，长发重新梳顺，在耳边别了只很小的发夹，又涂了点有颜色的润唇膏。

出门前，她还是对着镜子照了一会儿。

眼睛圆润润的，鼻尖还有刚才揉护肤品时留下的一点浅粉。

很好，就这样。

她带着助理出门。

排练场离虞家不远。

到的时候，门口还有工作人员抱着设备进进出出，没人顾得上特别招呼她。

虞明姝反而觉得自在。

她跟着助理进去，第一眼先看到舞台边几盏颜色奇怪的灯。

现场比照片里还乱。

有人试麦，有人调鼓，还有人在地面贴荧光胶带。周既明正在台上和几个乐手说话，隔得远，只能看见侧脸。

他一开始没发现她。

虞明姝也没叫。

她本来就是来玩的，又不是来报到的。

旁边摆着一排效果器，她看了半分钟就失去兴趣，倒是负责灯光的人一直在来回试色。

其中一束暖光落下来，把台上的人照得又黄又暗。

虞明姝看了会儿，忍不住问旁边工作人员：“这盏灯为什么这么黄呀？”

对方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

“色温还没调完。”

“好丑。”

她说得很自然。

上面的灯光师显然也听见了，笑着往下看了一眼，居然真的重新调了一遍。

再亮起来时顺眼多了。

虞明姝满意了。

她又在旁边看了会儿服装。

移动衣架上挂着一件银色演出外套，亮片多得有点晃眼。她伸手碰了一下，又嫌扎手，很快松开。

“这个谁穿呀？”

服装师报了个她不认识的名字。

虞明姝点点头。

“那还好。”

对方愣了下，忍着笑问：“什么意思？”

“反正不是我认识的人呀。”

她说完又去看旁边另一件。

等周既明忙完一轮从台上下来，虞明姝已经在这里待了十几分钟。

他走过来的时候，她正低头研究工作人员手里一卷荧光胶带。

“来了多久？”

虞明姝没看他：“不知道呀。”

她伸手指了指那卷胶带，“这个晚上真的会亮吗？”

周既明也低头看。

“你来这里就研究这个？”

“那我研究什么？”

虞明姝终于抬头，“你不是叫我来玩吗？”

周既明顿了两秒。

“……是。”

“那你去忙呀。”

她说完又转回去看。

周既明站在那里没动。

虞明姝余光看见，奇怪地转头：“还有事？”

“没有。”

“那你站着干嘛？”

周既明被她问得笑了一声。

“看看你到底还能玩什么。”

虞明姝觉得他很奇怪：“东西这么多，当然有得玩。”

周既明很快又被台上的人叫走。

这次虞明姝连头都没抬，只朝他摆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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