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第13章


完事后,林奶奶会给孩子们派发用红纸包起来的小红包。每个红包最多放一两毛钱的压岁钱。

林老太重男轻女,从来不给孙女们准备压岁钱,只给孙子们发。而且她给林家孙子的压岁钱,跟给夏姓孙子的压岁钱不一样多。林家孙子每人两毛,夏姓孙子每人一毛。

小孩子得了压岁钱忍不住显摆,不用大人刻意打听,就能很快知道谁收了几毛钱的压岁钱。

不过林老太看夏之鱼长相漂亮带福气,穿着打扮又喜庆,心下有点稀罕,忍不住掏兜给她发了两毛钱的压岁钱。

夏曼玉早已知道婆婆的习惯,还是忍不住酸两句:“**真是的,年年搞区别对待,还非得少给咱家孩子一毛钱,有意思吗?”

林成荣没好意思说什么,夏老爷子倒是幽幽发了话:“谁让咱家孩子姓夏呢?”

一句话成功堵住夏曼玉的嘴。

夏老爷子冲几个孩子招招手:“来,姥爷给你们发压岁钱。”

夏姥爷给四个孙辈,每人发了一块钱的压岁钱,算是大手笔了。

当然,不管小孩收到多少压岁钱,大多数免不了会被亲妈收走,只有少数极为受宠的孩子才会拿到部分压岁钱,去买自己想要的东西。

夏之月惦记奶奶给小鱼多少压岁钱,于是催促:“妈,你看奶奶给小鱼几毛钱压岁钱?”

一家人的视线都转向夏曼玉夏曼玉在众目睽睽之下打开红包。

她脸上忍不住露出惊讶之色:“**对小鱼还挺大方的,竟然给了两毛钱,看来她对小鱼印象不错。”

“咱小鱼打扮的跟福娃似的,谁见不夸几句。”

其实有很多人好想抱福娃沾喜气,可惜夏之鱼精得很,根本不让外人抱她。谁要想伸手抱她,她死死搂住爸爸或妈**脖子,就是不给抱。

林盼弟被大姐抱着,自然看到了来拜年的三叔一家,也看到打扮的跟年画娃娃一样的夏之鱼。在她的记忆中,好像三叔一家永远穿得光鲜亮丽,好像生活中从没遇到过愁事。

林盼弟低头再看看自己身上的旧袄旧衫,忍不住嫉妒:只是投胎出生相差几个小时,她和夏之鱼之间的怎么差别就那么大。

只不过,现在林盼弟营养不良,连坐都坐不起,还不能对夏之鱼做什么。有时候她嫉妒起来,坏心思一个个往外冒,可惜有心无力。

年后大人该上班的上班,只有孩子们最快乐,过完寒假才开始上学。

哥姐放假期间,大哥大姐非要把夏之鱼留在家里照看,不想让她白天去托儿所。

夏之年保证:“妈,我和月月可以照顾好小鱼。”

夏曼玉想都没想拒绝了,“不行,咱家不如托儿所近,我在那边更方便喂小鱼。”

和十岁的毛孩子比起来,显然夏曼玉更相信托儿所的阿姨。何况小鱼在那边待了小半年都没出过事,她更愿意把小鱼放托儿所。要是把小鱼留在家里,她上班肯定不安心,担心几个孩子在家出了事没人管。

夏之鱼看到哥哥姐姐喜欢到想把她留家里,忍不住露出无齿的笑容,还发出清脆可爱的魔性笑声。

托儿所娃太多有时太吵,相比之下,夏之鱼更愿意跟哥姐留在家里,可想到**辛苦上班的同时,还惦记给她喂奶,只能迁就亲妈那边。

就这样,夏之鱼还是被亲妈带到托儿所,交给阿姨照顾。

从出生到现在,夏之鱼除了表现得乖一点,比如拉了尿了会哼唧几下,其他表现跟别的婴儿并无不同。

她自我感觉良好,殊不知太安静有时也是一种不寻常。

当然,小孩子各有各的脾性,托管所的孩子太多,阿姨们有时忙得脚不沾地,根本没把乖孩子当回事,只觉得这些奶娃娃中,最好带的就是林盼弟和夏之鱼。

有时太乖的孩子容易被忽略,不然怎么有句话叫会哭的孩子有糖吃。

在托儿所,会哭的孩子有阿姨哄;乖孩子躺平自己玩的时间更多些。

过完年,夏之鱼快六个月了,长出两颗洁白的下门牙,可以吃些软烂的东西了,比如蛋羹、小米稀饭,细挂面等,对了,夏曼玉还做了炒面给孩子们喝。

炒面就是把白面加鸡蛋搅匀后,在大锅里放上适量猪油,再用文火慢慢翻炒,炒至泛黄微香,看着炒面炒成奶粉状就可以出锅。

当然,不放鸡蛋也能做炒面,夏曼玉为了增加炒面的营养成分,便在面里添加了鸡蛋。

炒面可以用温水冲泡,喝时如果放点糖会更好喝。如果大人喝,可以在炒制时加芝麻花生碎,喝着会更香。

炒面做好后,马上成了孩子们的最爱,夏之年和夏之月喝得不抬头。

“妈,炒面真好喝。”夏之阳嘴角弯弯,嘴边带着一圈糊糊,只见他用灵巧 的舌头一舔,糊糊瞬间舔了个干净。

夏曼玉笑:“白面做的,我还在里面加了鸡蛋,冲泡时还给加了点白糖,能不好喝吗。”

夏之鱼也喜欢喝炒面,少放点糖,微甜焦香。看哥姐们的反应,大家口味一致,都喜欢喝。

夏家孩子多,每月的细粮定量肯定不够吃,夏老爷子和林成荣有空就找门路去淘换,不管是大米还是小米白面,只要遇到他们就愿意花钱买。

尤其是夏老爷子,他以前可是攒下了一笔为数不少的家底,很舍得给孩子们花钱。

林盼弟就没这样的好待遇,偶尔能喝顿米粥吃点挂面都是好饭食。她还是以喝奶为主食,一来是郭来凤懒得为她费心思,二来是家里没那条件。

总而言之,父母还是不重视她。

夏之鱼在吃上饭后,小脸肉眼可见的圆乎了些,显得一身婴儿肤更加水润娇嫩,让人看了忍不住想捏两把试试手感。

三躺六坐八爬爬。自从夏之鱼能坐起来玩后,敏锐地感觉到,总有股不明视线盯着她,盯得她后背发凉。

夏之鱼肯定:总有刁民想害她。

可这想害她的人是谁?

夏之鱼确定不是托儿所阿姨。如果有阿姨想害她,早就可以下手了。

想害她的人一定在这群小豆丁中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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