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我们回到婚礼现场时，台上的大屏还停在父亲录像开始前的黑色画面。
周叙扶着许薇走在我身后。
宾客的视线从我身上的婚纱，移到他扶着她的手上，又很快低下去。
司仪迎过来，手里仍捧着那只戒指盒：“周先生，周**，流程还要继续吗？”
周叙没有回答，先让许薇在旁边坐下。
许薇低声说：“对不起，都是因为我。
姐姐，我真的没想影响你们的婚礼。
你们继续就好，我在这里等着，不会再麻烦他。”
她说着便要起身往旁边走。
周叙伸手拦住她：“你坐着。”
我只看向周叙：“现在可以说清楚了吗？”
他的手还搭在许薇椅背上：“你想说什么？”
“为什么你在知道交换戒指和爸爸的录像都要开始以后，还是要离开？”
现场安静下来。
双方父母都坐在第一排，没有人开口。
我没有提高声音：“婚礼中断，是你的选择。
至少这件事，该由你向双方父母和宾客解释。”
周叙皱了皱眉：“你一定要在这里逼她道歉吗？”
“我没有让她道歉。”
“你追到诊所，又当着她的面把所有责任推给她，现在还要她站在这里听你说这些。”
他转头看了一眼许薇，“她已经够难受了。”
“我说的是你。”
我看着他，“离开婚礼的人是你。”
许薇立即摇头：“姐姐，你别说了。
是我不该在这个时候找他，也不该让你们因为我吵起来。”
她把话说完，周叙的脸色更沉了。
“你听见了？”
他看着我，“她已经道歉了，你还要怎么样？”
我看向台上的戒指盒。
“那你就说清楚。”
“所以在你看来，错的是我不肯让？”
周叙没有立即回答。
许薇轻轻拉了拉他的袖口：“你别为了我和姐姐吵。
她只是太在意这场婚礼了。”
周叙终于开口：“她都已经这样了，你还不能让一步吗？”
“该让步的人不是我。”
“你能处理好自己的情绪，为什么非要在今天把事情闹大？”
我看着他。
“婚礼是你丢下的。”
周叙的目光落在我身上：“你非要把她逼到这里？”
“所以你还是不准备承担？”
“那你向她道歉。”
我看着周叙：“你让我向她道歉？”
“她已经因为你追到诊所受够压力了。”
他说，“你一句道歉，事情就到此为止。”
我没有再解释。
旁边的工作人员把一份文件递给司仪：“周**，这是婚礼终止协议，您在终止确认处签字就可以。”
司仪把文件送到我面前。
周叙仍站在许薇身边，没有过来。
“你真要把婚礼停在这里？”
他问。
我低头在终止确认处写下自己的名字。
笔尖落下时，大屏上的黑色画面仍没有亮起来。
我把笔放回桌面，将协议推回司仪手里。
工作人员低头看了一眼文件：“终止原因这一栏，怎么填写？”
我抬头看向周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