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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自己的亲生母亲。
她的脸上没有愧疚，只有被我逼问后的不耐烦。
“当时你能不能活下来都不知道。”
“安然看见孩子以后又哭又闹，说这是老天送给她的。”
“我只是想先保住你们两个人。”
我看着她一脸无所谓的神态，气得浑身哆嗦。
“所以你就让我以为儿子死了？”
“如果不这么说，你醒来后肯定要把孩子抢回去。”
我妈语气渐渐变得理直气壮。
“你身体好，以后还能再生。”
“安然只有岁岁了。”
乔安然低头亲了亲孩子的额头。
“姐姐，我不会让岁岁忘记你的。”
“等他长大，我会告诉他，你是他的亲姨妈。”
我笑了一声。
“你叫我儿子喊**妈，再让他叫我姨妈？”
“乔安然，你凭什么？”
她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我只是舍不得他。”
“如果你一定要抢走岁岁，我活着也没有意思了。”
陆沉舟立刻握住她的肩膀。
“别说傻话。”
我看着他紧张的神情。
“她拿死威胁你，你就抢走我的孩子。”
“那我现在**，你会不会把岁岁还给我？”
陆沉舟脸色骤变。
“温宁。”
“这种话不能乱说。”
他将孩子交给保姆，转身走到我面前。
“我没想过不要你。”
“这三个月，我不是一直陪在你身边吗？”
“你睡不着，我整夜守着你。”
“你吃不下东西，我每天亲自给你做饭。”
“我对你的感情没有变。”
他从茶几抽屉里拿出一只首饰盒。
里面装着一条我曾经喜欢的钻石项链。
“这是我给你的补偿。”
“等你身体恢复，我们再要一个孩子。”
我盯着那条项链。
它是很漂亮，也很昂贵。
可我儿子出生后的九十三天，不值一条项链。
“我不要补偿。”
“我只要岁岁。”
陆沉舟合上首饰盒，眼神逐渐冰冷。
“现在把孩子交给你，安然会崩溃，先给她一点时间。”
“多长时间？”
“至少等岁岁满周岁。”
我看向墙上的照片。
“你把满月照拍了，百日宴也在准备。”
“等到周岁，你是不是还要说，他已经离不开乔安然？”
陆沉舟没有回答，这时保姆忽然抱着孩子从楼上跑下来。
“陆先生，岁岁又吐奶了。”
陆沉舟立刻迎过去。
岁岁的小脸泛着不正常的青白。
他张着嘴急促地喘气，额头上全是细汗。
我伸手去摸他的脸。
乔安然却抢先一步，将孩子抱进怀里。
“别碰他。”
“他看见陌生人会紧张。”
陌生人三个字，让我胸口像是被重重砸了一下。
我强迫自己看向孩子。
“他一直这样喘吗？”
“天气热而已。”
乔安然用襁褓盖住孩子的嘴唇。
“医生有没有给他做过心脏检查？”
陆沉舟看了我一眼，“社区医生说没什么问题。”
“带他去市妇幼。”
“不行。”
乔安然立刻拒绝。
“为什么不行？”
她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陆沉舟接过孩子。
“市妇幼有你的分娩记录。”
“如果带岁岁回去复查，医院就会知道他没有死。”
我盯着他，希望在他眼里看到一丝犹豫，可惜什么也没有。
“所以呢？”
“为了不让人知道你们骗走了我的儿子，就不带他看病？”
陆沉舟抱着孩子往楼上走，“我会请私人医生上门，这件事不需要你管。”
我挡在楼梯口。
“我是他的母亲。”
“那是系统上的关系。”
乔安然忽然开口。
“陪他熬过肠绞痛的人是我。”
“半夜抱着他走几个小时的人也是我。”
“姐姐，生下他并不代表你就比我更爱他。”
我看着她怀里呼吸急促的孩子。
“真正爱他的人，不会为了保住一个谎言，连医院都不敢带他去。”
乔安然脸色一白。
陆沉舟将她护到身后。
“温宁，够了。”
“岁岁今天受了惊，需要休息。”
“你先回去。”
我没有再争。
转身拿起桌上的委托协议，对准签署时间拍了一张照片。
陆沉舟伸手来抢，可我已经将照片传进云端。
“原件你可以撕。”
“但我的**记录撕不掉，医院的分娩记录也撕不掉。”
陆沉舟的手停在半空。
“你想做什么？”
“离婚。”
他的神情第一次出现了慌乱。
“我不同意。”
“那就**！”
“温宁，我只是把孩子交给安然照顾。”
“我没有背叛你。”
我无视他的祈求，打开大门。
“你把我生下的孩子，送给了另一个女人。”
“这比背叛更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