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今天我们还有一位非常特别的嘉宾。

苏队长一直说，她五年来最感谢的，不只是救援队的伙伴，还有一个始终支持她走下去的人。”

苏妍的脸色忽然变了一下。

主持人已经看向第一排。

“陆沉先生，请上台。”

主持人念出陆沉名字时，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没有立刻起身，先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和五年来每一次安抚我时没有区别，像是在告诉我别怕。

可几秒后，他还是走上了台。

主持人笑着介绍，陆沉是救援队三年来最重要的公益顾问之一，替他们联系过培训场地医疗资源，还连续三年匿名承担一部分装备费用。

大屏幕很快放出几张照片，其中一张是在山洪救援结束以后，陆沉站在苏妍身边给她递水，两个人身后挂着救援队的旗。

照片右下角的日期，是三年前。

三年前的那个夏天，我刚开始第一次重新尝试坐电梯。

陆沉每天陪我从一楼坐到二楼，再从二楼走楼梯下来。

第一次成功时，我站在电梯门口哭得喘不上气，他抱着我说，慢慢来，多久都没关系。

原来也是那个时候，他已经重新见了苏妍。

主持人把话筒递给他：“苏队长一直说，如果没有你当年的帮助，她可能坚持不到今天。

陆先生有什么想说的吗？”

陆沉沉默片刻：“我只是觉得，人做错过一件事，不代表以后只能永远停在那件事里。”

台下响起掌声。

我妈也在鼓掌。

我转头看她，她的手一下停住。

“妈，你知道？”

她脸色发白，只低声说：“知意，这里人多，回去再说。”

我忽然觉得特别可笑。

五年前，就是她在这家酒店的走廊里指着苏妍，说这辈子都不许她再出现在我面前。

现在她坐在第一排，看着苏妍领奖，眼睛里甚至有欣慰。

苏妍拿着奖杯走下来，红着眼。

“知意，我本来没想让你今天才知道。

陆沉真的帮过我很多，我第一次参加正式救援培训，就是他替我联系的老师。”

“什么时候？”

“三年前。”

陆沉已经走过来：“出去说。”

我站起来时腿还有些软，他伸手想扶，我躲开了。

走到外面的走廊，我问他的第一句话是：“还有多少？”

“什么？”

“除了联系培训给钱，还有多少我不知道的？”

他沉默片刻：“我偶尔会告诉她你的情况。”

我看着他。

苏妍在旁边解释：“你什么时候开始能坐电梯，晚上能不能关门，哪些环境反应最严重。

陆沉只是希望我准备训练的时候更稳妥。”

那些都是我最狼狈最不愿意让任何人知道的东西。

五年来，我每次半夜惊醒后怎么缩在床边，第一次站进电梯以后吐了多久，哪一种门锁的声音会让我整晚睡不着，我只告诉过陆沉。

现在才知道，他早就把这些一点点告诉了那个亲手关上第一扇门的人。

我问陆沉：“五年前你说，她最好的赎罪就是离我远一点。”

他眼圈慢慢红了：“那时候我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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