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周叙拿起手机。
屏幕上还是程意。
那关于照护的那一项，我也可以先帮你们看看吗？
他看完，没有问我。
只是把手机扣在桌面上，说：“她也是想帮忙。”
我看着他：“她问的是照护。”
“我知道。”
“那不是看几份资料。”
周叙抬眼看我，语气里已经有了不耐烦：“你又要把什么都分得清清楚楚？”
我没有接这句话。
他拿起手机，回了程意一条。
“先别急着拒绝她。”
我看着他的手指停在屏幕上。
“我没有拒绝。”
“她只是问能不能帮忙。
以后孩子出生，照护的事本来就多，她懂这些，搭把手有什么问题？”
“这是我们的孩子。”
“我知道。”
“那你应该先问我。”
他没有回答，低头继续看手机。
很快，程意的消息又亮在屏幕上。
我不想让姐姐误会。
如果不方便，我也可以不参与。
周叙看完，脸色沉了下来。
“她都说不方便就算了，你还想怎么样？”
“她退不退是她的事。
她能不能参与照护，不该由你一个人决定。”
周叙握紧手机：“那你要我怎么回她？
说她连帮忙都不配？”
“我只要你别替我们答应。”
屋里安静了一瞬。
周叙看着我，停了几秒。
可他最后还是移开了视线。
“你非要把场面弄得这么难看？”
“难看的是她问你能不能参与，而不是我要求你先问我。”
周叙没有再争，只低头在手机上敲了几下。
我看不见他具体回了什么，只听见他说：“我会处理。”
我没有再提醒他应该怎么处理。
昨晚那句“晚点再看”，结果还摊在桌上。
过了片刻，他的手机又亮了一下。
周叙看完，把屏幕转向我。
那我先从照护资料开始整理，可以吗？
我只是想让周叙轻松一点。
我还没开口，门外传来声音。
周叙起身去开门。
家里人陆续进来。
我抬头时，才发现程意也来了。
她站在后面，没有先开口。
周叙把手机收起来，先站到一旁。
客厅里很快有人问起孩子出生后的安排。
有人看见桌上的安排表。
“这些你们都准备好了？”
我伸手按住那页纸，还没来得及说话，周叙已经回答：“大部分都定了，照护这块再商量。”
有人看向我们：“照护这块，你们夫妻商量好了吗？”
我抬起头。
周叙却先开了口：“照护这块，程意也可以搭把手。”
屋里安静下来。
我看向他：“我们没有商量过。”
他没有看我，只对家里人解释：“她懂这些。
先让她搭把手，不会影响什么。”
程意站在一旁，立刻往后退了半步。
“还是算了吧，姐姐可能会不舒服。”
周叙却转过身：“你别这么说。
她不是那个意思。”
我看着周叙。
他的声音压低：“今天家里人在，你非要让她下不来台？”
“我只说一件事——这件事我们没有共同确认。”
“我已经说了，只是让她搭把手。”
“可你已经替我们两个说了。”
周叙的脸色沉下来：“你非要在这里纠缠这个？”
我没有再继续争。
我拿起手机，把周叙刚才那句——“程意也可以搭把手”——一字不漏地记了下来。
然后另起一行。
共同确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