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食堂的喧闹声里，纪雨菲声音格外刺耳，旁边都是恭维她保送清北的声音。
仿佛这就是她的升学宴一样。
一笔一笔的餐费刷出去，还没等吃，我妈，程大教授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叶慕音，你吃大象了？
花了两千多？”
纪雨菲脸上笑容僵住，赶紧捂住话筒。
“妈，我请同学们吃饭……为什么请同学吃饭？
谁允许的？
如果月考不能拿全校第一，8000块生活费全部取消你知道吗？”
纪雨菲脸色一阵青白交加，强撑着笑容，压低声音。
“妈，我保证月考全校第一，就这一次，求您了……”那边沉默了很久，扔下四个字。
“下不为例！”
同学们齐齐看向她，“叶学霸，你不是说随便点吗？
**骂你了？”
纪雨菲强撑着扯出一个笑：“没有，我妈就是怕我被骗，大家继续吃，别客气，今天必须吃开心了。”
有捧臭脚的说：“学霸说请客就是请客，未来清北的高才生，这点钱算什么。”
纪雨菲被恭维得又忘乎所以，得意地用口型挑衅我。
“别想看我笑话，全校第一，非我莫属。”
晚上到家，我秉灯夜读。
从高一的课本开始学，虽然脑子里的知识没带过来。
可是我从小养成的学**惯和高效方法还在。
对我的补习课程有很大帮助。
纪爸纪妈前后进来三四次，拿水果送牛奶。
想问什么又不敢问。
我抬头看向他们。
“爸妈，我想努把力。”
纪妈眼圈瞬间红了。
以前为了督促纪雨菲学习，她哭过闹过求过。
可纪雨菲就是不学，一年几万块的学费白交。
她走进来，摸了摸我的头。
“菲菲，别学太晚，只要你健健康康的爸妈就知足，别累着了。”
纪爸在一旁点头，“菲菲，别强求，你能不能考上大学，都是爸**女儿，爸妈不会把你当成跟别人炫耀的资本。”
我心口被狠狠撞了一下。
我爸妈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我的出生，只是他们的任务。
我和他们之间永远只有成绩排名奖项。
原来，这具身体的父母，远比我想象中更爱她。
纪雨菲，你怎么舍得这么爱你的父母的？
我忍着鼻酸，轻声应了句“好”。
十一点，我准时**睡觉。
对于常年后半夜一点睡觉的我来说，十一点睡觉简直就是奢侈。
接下来的一个月，我白天上课，晚上回家补习。
纪爸纪妈看我这么拼命，每天变着花样地给我做好吃的。
而纪雨菲仗着我留在脑子里的知识，上课睡觉，下课就跑没影。
以前那个每天把自己钉在课桌上的学霸，玩疯的时候，作业都不写。
学霸第一次被叫了家长，我妈出来的时候脸色黑得没法看。
第二天，纪雨菲顶着一双浓重的黑眼圈来上学。
我知道，她一定被罚抄作业一百遍，一夜没睡。
上初中以后，这种惩罚我就没挨过。
这还是我第一次，以旁观者的身份，看见自己这副样子。